开。
下一秒，张砚的身影如鬼魅般挡在身前，稳稳截住了轮椅的去路。“李郎，你在说谎。”
他凝视着许知宇低垂的侧脸，轻声补了一句：“你哭了。”
许知宇的眼泪正一滴滴砸在浅色的牛仔裤上，晕开深色的水渍。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几乎夺走了他的性命，侥幸活下来，却落得终身残疾。换作是谁，都不愿以这般模样，与心心念念的人重逢。
张砚缓缓蹲下身，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许知宇冰凉的手，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恳切：“李郎，别推开我。我后悔了，后悔到哪怕重生在这个或许没有你的世界，我依旧日日夜夜，念着你。”
许知宇的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他又何尝不是。
原来他们一直离得这么近，许知宇心中庆幸，庆幸他们哪怕从未开口，也始终守在彼此的身边，一同成长。
张砚推着许知宇去了酒店，点了一桌Y市的特产。席间，许知宇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张砚。
在学校时，张砚虽然很受欢迎，但是性子孤僻，距离感强，许知宇倒是健谈，因心里有人，不爱主动社交，自然也没多看张砚几眼。
如今想来，两人心中都只剩无尽的悔意。
“李郎，你后半生，过得可好？”张砚轻声问道。
许知宇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嗯，后来我隐姓埋名，在坊间做了一辈子裁缝，安稳度日。”
他懂阿莺的悔，不过是临终前未能好好道别，未能亲口叮嘱他好好活下去。
张砚闻言，眼中露出释然的温柔：“如此，便好。” w?a?n?g?址?F?a?b?u?页?????ǔ?????n?????????????.??????
许知宇依旧笑着，语气却渐渐冷了下来：“阿莺，或许是你对我执念太深，才得以重生。如今话已说开，我们就此别过吧。我已有爱我的人，你也前程似锦，往后，便只是许知宇和张砚。”
“你有女朋友了？”张砚沉默片刻，声音微哑地问。在他印象里，许知宇向来与女子相处融洽。
“嗯。车祸后我本想提分手，她执意不肯。”许知宇垂眸，语气平静。
张砚的手指骤然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的水汽翻涌上来。
“她是你遇我之前的人，如今与我重逢，你也不愿……再续前缘吗？”这句话冲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如此自私。可面对李熔，他只想自私一次。只是微微颤抖的指尖，早已暴露了他心底的胆怯与不安。
这一切，许知宇都看在眼里。他又何尝不想与阿莺相守？若不是这场车祸，哪怕阿莺已是垂垂老矣，他也定会不顾一切地奔向他。
“她很可爱，身上总是香香的，性格开朗，最重要的是，她很爱我，我也爱她。”许知宇强忍着翻涌的情绪，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滑落。
“这次来Y市，她没陪你？”张砚追问。
“她也在读高三，况且我是来……祭祀故人，便没让她来。”许知宇的谎言说得自然流畅，如同前世在乱世中那般，早已信手拈来。
张砚闻言，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我去买酒。”说完便独自推门走了出去。
上一世，阿莺难过时便总爱喝酒，明明不胜酒力，却偏要逞强。
许知宇望着紧闭的房门，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他能想象出张砚此刻的痛楚，可这份痛，他却只能亲手施加。
若不狠心，他便会拖累阿莺的一生。
第33章 不硬?
许知宇慢条斯理地夹着菜，目光落在对面自斟自饮的张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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