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虽然是刚想起来的。
是应城也耿耿于怀的那一天。
那天,我把与他外貌相似的表弟认成了他。
他接了我的电话,就满心欢喜地开始等我,要带给我吃的零食都来回检查了好几遍,结果从日头高悬等到夕阳西沉,我也没来找他。
我问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他说因为自卑,因为妈妈总说宁家照顾我们很多,宁越是恒裕的掌上明珠,一定不可以得罪他,所以他害怕我一时兴起又反悔,害怕我嫌他啰嗦烦人,等得小心翼翼,忐忑不安也不敢主动打扰我。
后来得知我那天玩得很开心,不亦乐乎,就更不敢说,怕我认识了应城,发现他不是不可取代的,就更会忘记他。
他甚至在那之后特意对姑父姑妈建议,应城喜欢音乐,就要尽量在国外深造,不要回国发展,他生怕应城再出现在这里,重蹈覆辙。
也还好应城一直以为我是个女孩,打听了多年消息都能被他蒙混过去。
就这样战战兢兢到我们捅破窗户纸,订了婚,他才有些安心,只是仍然不敢放松警惕,他讨厌我去酒色场合,讨厌我跟狐朋狗友厮混,就是既担心又害怕我爱上什么容色甚于他的家伙,弃他而去。他说当我告诉他我跟别的男人睡了的时候,他看到助理递上的夏阑的照片,竟然嫉妒又难堪,甚至有一刻想去整容,变得更好看一点,更讨我喜欢一点。
他以为我跟夏阑睡是终于摆脱了他这个牢笼,释放了花心的天性,说要跟应城在一起也是真话,他以为我认出应城是谁。
我一动不动,感觉心头又酸又痛,我说我跟夏阑睡了,还不是因为你不要我了,我想报复你,至于喜欢应城,又是因为什么……
许青竹沉默着开始掉眼泪。
我是第一次见他哭。
他的眼泪和应城不一样,应城的眼泪是一颗一颗的,他是一串一串的。
透明的水液能顺着他面部的沟壑流淌下来,簌簌地落在污糟一片的地毯上。
我很不适应,偏过头去。
但许青竹还在看着我,开口说他知道得太晚了。
他以为他使手段拿到恒裕,就能把我一辈子困在身边,他不敢赌我是不是爱他一辈子,所以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要我就算腻了他,也走不了,要我就算想离开他,也会害怕外面世界的危险。
他知道我十指不沾阳春水,普通的生活对我来说一定像炼狱,他以为我在外面吃了苦头,就会回去乖乖听话。
但他错得很离谱,全因为他太贪心,太懦弱,明明想要我的心,却得到了又把它扔在地上踩碎。
“现在……我是不是已经没有机会了?”他问我,“宁宁,我已经错过了这辈子最爱我的人了,是吗?”
我没有回答。
他身体晃了一下,颓然一笑,整个人脸色惨白地晕死在地上。
失血过多,如果放任下去,他可能会死,我想。
我是该想办法,趁我还能发出声音,替他求救,让他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你要我帮你打求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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