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欢快的综艺背景音突然炸响。不一会儿,收银台后爆出一阵短促的笑。
两个饭团被轻轻搁回冷气里。他转身时,自动门无声滑开,一股冷风裹着灰尘迎面扑来,掀动着他的衣角。
外面是铺天盖地的灰色,几只黑鸟掠过电线杆,振翅声在头顶划过。
他走得很慢,两条腿像灌了水泥,每一步都踩得艰难。路过小广告贴满巷口墙面,斑驳卷曲,风吹过时沙沙作响,他抬起冻麻的手指,用力按了按后颈。
租来的屋子很旧,推开门的瞬间,光线骤然暗下一截,一股霉味直直地钻进鼻腔。他没开灯,反手带上门,从内袋摸出那部手机——屏幕上还有几道水渍。按下电源键,屏幕只剩一片沉默的漆黑。
也好。
他闭上眼,几乎能看见成百上千条未接电话、短信以及社交软件上触目惊心的未读数字。
电脑屏幕的冷光亮起。点击新建文档,一片刺眼的白,光标在顶端规律地闪烁,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才发现正在无法控制地颤抖着,一个字也敲不下去。
“叮。”
黑暗里,备用机突兀地亮了一下,淡蓝的光反射进茶色瞳孔。
是曾珈。
短信很言简意赅:“我哥还没醒,医生说是长期缺乏伴侣信息素,加上短期抑制剂过量。建议伴侣每日释放信息素安抚。”
三天了。
白天,他把自己缩在壳里,逃避着所有人审视的目光。直到深夜,直到他在医院走廊,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墙壁撞来撞去的时候,他才敢离他近一点。
门内传来规律的、单调的低鸣。
他轻轻推开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就马上传了出来。
他看见月光只照到床尾一隅,徒劳地亮着。
那人躺在暗处,眉心平日里总蹙着,现在也舒展开了,展示出一种陌生的平静。
他缓缓落座在床边的椅子上。青竹的气息开始从他周身散出来,很淡,渐渐裹住了整个空间。
他伸出手,带着凉意的食指,轻拂过他低垂着的睫毛,又摸了摸那高挺的鼻梁。
他的声音被仪器的滴答声切得断断续续:
“哎……”
“你心里……是不是恨透了我?”
他弯下腰,把额头抵在床沿上,声音被闷在里面:
“……对不起。”
寂静重新占据房间。
原镜池感觉腺体深处传来的刺痛越来越厉害,从脖颈处竟然开始蔓延至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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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主要是前期吃药
导致的副作用(嗯发病了
第19章
黄昏被病房的纱帘筛过一层,落在发白的被单上,成了一团柔和的暖色。
护士推门进来,熟练地调整着床头的调节器,指尖在仪器面板上快速点了几下,屏幕上的数据跳了跳。
他侧过脸:“罗先生,最近指标保持得不错。您爱人每晚的信息素释放很有效果,信息素水平比一周前回升了不少。”
摇起的床头上,罗泊指尖正敲击着键盘,回复着积压的邮件,听闻此言微微一怔,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键盘边缘,他垂眼扫过手边的住院记录——自己已经昏迷了一周多了。
护士换输液瓶的动作利落,他随口提起:“对了,您爱人前天带来的小蛋糕真不错,是 M 街转角那家老字号吧?我昨天下班特地去买,结果排了快半小时队都没轮到。”
罗泊敲键盘的手指彻底停住,目光落在被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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