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谨之看着晏清那含着血丝却格外沉冷的双眸,默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地说道:“晏少,我既敢冒这样的险,自然是确信护得了你平安。”他的嗓音在静默的屋内泛起微微的涟漪,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晏清与他对视片刻,率先移开了目光,淡淡地说道:“你走吧。”
林谨之收回目光,利落地将文书整理好,拢入怀中,对着晏清微微一躬:“那我便不多叨扰了。”
随着林谨之退出屋子,晏清正要起身走去床榻,却见丁岳又走了进来。晏清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没去休息?”
“沈先生来了。”丁岳应道,神色有些别扭。
“沈先生?”晏清有些疑惑地重复道。
丁岳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些许迟疑:“他说是路过附近,顺便来看看你。”他顿了顿,问道:“可要我去回绝了他?”
晏清微微蹙眉,神色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又摇了摇头,随即低声道:“不必了。”
丁岳的神色里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踌躇了片刻后,刚要退下。晏清便又道:“我随你一起去。”
“好。”丁岳点了点头,从一旁拿了件外袍给晏清披上,“外面冷,别着凉。”
晏清低头拢了拢衣襟,淡淡笑了笑:“多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晏清刚出门,便被耀眼的日光刺得眯上了眼睛。他用手挡了挡,半眯着眼看到了院门口那熟悉的身影。
“沈先生。”晏清高喊一声,快步走了上去。
“清清!”沈谦乍一看到晏清,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难掩的喜悦,更是下意识地自行迈进了院门。
丁岳听到这声呼唤,脚上的步伐猛地一顿,立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沈谦。
沈谦无知无觉,目光都落在了晏清身上,眼底满是欢喜,却在看清晏清的一瞬,又换上了担忧。他蹙着眉,关切地问道:“怎的脸色这样差?可是病了?”
“没有。”晏清摇了摇头,依旧用手遮着刺目的日光。
沈谦见状,便自觉地从怀中的那摞书下抽出一只手,抬起来帮晏清挡着。
“沈先生,你怀里这些是什么?”晏清这才瞥见沈谦手中的那叠书,歪着头问道。
“这些……”沈谦斟酌了字句,踌躇着说道,“这些是我想寻你帮忙的……”
“帮忙?”晏清不解。
沈谦连忙解释:“我之前同你提过助教一事……我想着,若你不方便离开陆府,也可帮我做些教材的翻译工作。我已与学校商议过,他们愿意支付工资。今日过来,只是想问问你,这样的安排,你可愿意?”
晏清闻言,微微一愣,低头去看了一眼那几本书的书脊,又抬眼看着沈谦满是期盼的眼神,忽而嗤笑一声:“沈先生,若是我不愿,难不成你还要驮着这叠书又回去?”
沈谦被晏清的话逗得一愣,听出了底下的调侃之意,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是,若你今日不愿,我便过几日再拿来问你一次,等你什么时候心疼我累了,许就答应了。”
晏清没想到沈谦也学会了开这样的玩笑,摇了摇头,笑道:“沈先生这是来前,又读了一回三顾茅庐的故事?”
沈谦听罢,笑意更深,故作郑重地拱了拱手:“沈某求贤若渴,倒是愿意多走几遭。”
晏清被逗得低低一笑,从沈谦手里接过了那叠书:“罢了,孔明先生足智多谋,方值得隆中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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