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断丝连。
赵酒照常上班,每天看上去兢兢业业,该干嘛干嘛,开车的时候不能分心,这让他少了很多胡思乱想的机会。
说回房子剩余的贷款,是赵酒短期之内无法负担的,那点钱刑凤不在乎,但他不行。
刑凤这些年一直有帮他做理财,积少成多,如今也是一笔十分可观的存款。
可纵使全拿出来还贷款,也是杯水车薪,所以他用这笔钱投了程朗新开的酒吧,钱生钱。
他本想找刑凤说下自己关于房子的打算,却根本无从找起,刑凤从那天离开后,大约一个月就把他拉黑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守着三百平的豪宅的独居生活,比赵酒想象中的难熬。
不习惯不适应,都在他们冷战期间感受过了。他有预设,可真正分开后,近十年的朝夕相处,哪怕是细枝末节的回忆,换算成棉花的重量,也能压死他。
反噬来得很凶猛。
单翻看刑凤朋友圈的习惯,就一时半会儿很难改掉。
即使刑凤不常更新,更了也多半是行业相关,连自家公司转的都很少。
那天夜里,赵酒例行刷圈,刑凤难得发了一张照片。
乍一看是一张风景照,再一看,夕阳下广袤土地上的巨大风车矩阵,十分壮观,赵酒很快就认出是哪了。
同心风电场,阜北的产业之一,所在地是赵酒老家同心县。
商运好几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赵酒不禁感慨起来。
这个风场对同心的发展是有里程碑意义的,意味着大西北的风,不再只是带来黄沙,还有源源不竭的希望。
同心是座小城,赵酒长大的地方,也是他和刑凤初见的地方。
早几年同心一直缺电,经济发展落后,以农业和畜牧业为主。赵酒家种植沙梨,他还在帮家里经营的时候,销路很好。
可惜……没什么可惜的,他只是找到了新的人生意义,背井离乡了而已。
不过听说同心现在发展很不错,主要还是得益于阜北的产业投资,赵酒一想到这,骄傲总会油然而生,那都是他男人的手笔。
看照片判断,刑凤应该只是出差视察,其实去哪里做什么,都已经和他无关了。
所以赵酒反复放大缩小图片来看,好像也只是因为那片他曾经熟悉的土地。
他确实好久没回去过了。
那一刻赵酒难免想得有点多,心情甚至有些激动,于是手指头一甩,点了个赞,意识到的时候吓得他直接扔了手机。
真傻逼,干嘛手欠,可点了都点了,撤回来才更扯吧?赵酒干脆不纠结了,刑凤可能压根不会注意到。
算了,去洗澡。
五分钟吧,洗完了。
赵酒再拿起手机的时候,却发现刑凤那条朋友圈不见了。就是那时候,赵酒知道刑凤不是删了朋友圈,而是拉黑他了。
赵酒苦笑,为什么点赞的形状是个“爱心”呢?圆形三角随便什么,可能都不会让刑凤注意到他吧。
刑凤其实不喜欢没有边界感的人,哪怕是亲人朋友,无一不在严格遵守刑凤的规则,而他除外。
不过都是过去式了,以前他们是最亲密的爱人,随着关系的变化,特权自然没了,刑凤是真烦他了吧。
赵酒当晚就失眠了,便在房子里瞎转悠。刑凤的东西他都收拾好了,放在书房,不多,碍眼,却送不走。
他们分手第二个月,赵酒才开始着手整理收拾。每天一点,先是衣物然后是日用品,最后发现除了牙刷,其他基本都是他们共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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