纾解。今晚就到这吧,他不想失控,他需要缓缓。
“我今晚睡客房。”刑凤说着站起身,动作干脆,毫无留恋地转身走了。
赵酒看着人拐进客房,关上门。
咳……看来是真气狠了,可结果不算最坏,睡客房总好过负气负气出走。
赵酒抱着枕头悄悄推门进来时,已是凌晨,刑凤背对着门侧躺着,应该是睡着了。
可刑凤怎么睡得着?
他回屋之后,立马安排助理整理相关病情的资料和文献,联系了老头的医疗团队的负责人,最后又给刑菲发去消息,把赵酒的情况仔细说了。
刑菲说会帮忙联系相关方面的专家,刑凤则说他随时可以押人飞过去。
时差关系,刑菲消息回得散漫,大概意思是让人别太矫情、小题大做,现代医学发展到今天,还有什么病是在国内治不好的?
刑凤承认,他是关心则乱。
但后续治疗的每一步,他都会亲自盯着,绝不可能再让赵酒有胡闹的机会。
赵酒这边终于小心翼翼地躺下了,床垫微微一陷,他连呼吸都停了。
没错,赵酒思来想去,还是觉着他不能让人带着气过夜,他得哄人。
但趁人睡觉来哄,明显不是时候。而接下来他要做的,怎么看也都像是性骚扰。
赵酒探出手顺着刑凤的腰线往下滑,指尖刚触到睡裤的边缘时,“熟睡”人突然毫无预兆地翻了个身。
赵酒吓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他发誓,他只是想搂人腰来着。
“别搞事。”沙哑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夜里格外清晰。
赵酒闻言立马往刑凤身边贴了贴,“不是故意瞒你的。”
刑凤眼睛都没睁,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我困了。”
赵酒被噎了,只能更紧地贴上去,他额头抵着刑凤的肩膀说:“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所以准备一直瞒下去?”
“……”
“打算瞒多久?”
“……”
“是准备瞒到你自己觉得痊愈了,还是等到更严重、实在瞒不住的时候?赵酒,你瞒得住吗?”
一连串的质问,每一句都重重地敲在赵酒心头上,“没打算一直……”
话没说完,刑凤突然起身,他要出去静静,可不等动身,被子下的手,就被另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握住了。
沉默对峙,终于,刑凤认命了。他背对着赵酒,声音压得很低,说:“我接受不了。”
赵酒心脏倏地一颤……什么意思?
“我接受不了,”刑凤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说:“我那天的话,太过了。”
内疚和懊悔像潮水,盖过了一切。他气赵酒,更恨那个口不择言的自己。
赵酒无言,只是默默收紧了握住刑凤的手,力道更稳了。
刑凤背脊挺得像座沉默的山,没人知道此刻山的另一面什么样。
“你混蛋,”刑凤喉结滚动,声音发哑,“我他妈也是!”
赵酒猛地一怔,下一秒直接撑起身,从后面将人整个环抱住,“所以我俩是两口子。”
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半晌,刑凤抓着赵酒的一只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疼吗?”刑凤声音里的微颤终于掩饰不住了,“那天……我说恨你。”
“……”是了,那是刑凤对他说过最狠的话。
之后很久,哪怕只是稍微想一下,那种窒息般的闷痛就会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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