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奇奇怪怪的顾客聚集起来,烟雾缭绕。那个外表宛若少年的“老顾客”霸占了吧台最显眼的位置,一杯接一杯喝着血腥玛丽,对每个靠近的人挤眉弄眼。不过不知为何,响应者寥寥。偶尔似乎有感兴趣的,聊了两句也会被其他人打岔叫开。
午夜过去,醉意开始凝结,剥去欲望表面遮遮掩掩的外衣,散发出荷尔蒙的气味。还能勉强维持体面的结账离开;实在等不及的,推搡着、亲吻着、撕扯着,钻进了——
“阿当,赶紧去扫下厕所。”杰叔脸上厚厚的粉底皱褶开裂。但他无暇补妆,洗净手臂接过吧台的活技,“待会儿又要有人进去折腾了。”
这家酒馆的厕所也和前厅一样古旧,瓷砖缝隙和木质档板藏着永远擦不净的黏意。阿当锁上门,打开窗户通风,迅速除去那些混杂着酒精、胃液和其他体液的污渍,让清洁剂的廉价香精味道暂时遮掩陈年酝酿的腥臊。
“快点!完事没?”有人咣咣捶门。阿当连忙收起工具。打开门时,外面互相上下其手的三人裤子都脱了一半。
虽然一周以来阿当也开了不少眼界,但暂且还是没能习惯。
“再来一杯。”年轻人见他回到吧台,抬手示意。
“差不多得了,喝太多对身体不好。”阿当嘟囔,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
对方抿着嘴冲他笑了下:“别担心,我饱了就走。”
喝酒喝到饱?阿当皱眉。不过灌下几瓶番茄汁后,这家伙似乎确实精神了些,脸颊也有了光泽。
“你不想吃点什么正经的吗?”
对方耸耸肩,扭头冲新来的一个中年男人眨巴眼睛放电。对方却对他身后的什么挑起眉,摇摇头走开了。
***
“今天小家伙运气不好啊。”杰叔把几个不省人事的客人扛到门口,汗水湿得假睫毛都翘起半边,“我把这几个送回去。你待会儿打烊?”
太阳升起前,凌晨最黑暗的时刻,店里只剩下角落里一桌以什么狩猎协会预订座位的大叔,闷头喝着啤酒。少年趴在吧台上,一脸失望。阿当最后调了杯血腥玛丽,弯腰查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吃的可以加上去。
他找了太久。再抬起头时,少年已经消失了。
终于放弃,回去了吗……
狩猎协会的男人们又要了一圈啤酒,结了帐,嘟嘟囔囔去厕所。阿当开始洗洗涮涮,准备关门。
“……呜呜……”
暧昧的爵士乐里似乎混进了奇怪的声音。
“痛!……轻点啊喂……”
“好啦好啦,先戴上这个——”
“呃?你们干什么…!呜呜呜……”
“小心点,别弄到他嘴里!”
看来厕所里还有找乐子的家伙。阿当继续擦拭杯子——之前的一周里,在杰叔的反复告诫下,他终于学会了无视这种噪音,以免扰人性致。
而且还有那些大叔陆续去解手。小情侣总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
等等。
阿当发现角落里的桌边只剩下一个人时,终于反应过来——
那群男人几乎全都挤进了厕所。
***
“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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