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尖抵住他咽喉的刹那,祁深猛然惊醒。
他坐在床边抚着额头,微微喘息着,胸膛上还似残有梦里的触感。
因觉无比燥热,又松了松襟口处,偏生寝居里凉爽得宜。
此刻与梦里情形唯一不变的,只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窗外的夜舒荷开花了。
祁深呼出一口气,烦闷地扯开了衣襟,忽觉双腿之间的异样,他浑身一僵。
与那梦中那双痴缠他的雪白手臂一起,都是让他足以羞耻的存在。
他竟……真是荒唐至极!
荒唐至极!
怎么可能呢,他厌恶她的做派至极,她是裴云廷的外宅妇,她身上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水性杨花,她左右逢源又来者不拒……祁深蓦地站起身,抓起寝被掷了下床。
夜是最可恨的叛徒,梦才是最可耻的说谎者。
“来人!”他陡然喝道。
九安和六安匆匆推门而入,却见世子赤足站在地上,寝衣大敞着,眼底泛着血丝,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杀意。
两人膝盖一软,便要跪下去。
“备刀,晨练。”祁深闭着眼,双手打开,由着仆从为他更衣,而后洗浴。
此刻才堪堪寅时初,屋檐刚勾出鸦青色的天际线,祁深旋身时腰间玉带扣铮然作响,结束时手起刀落。
“当”的一声劈在青砖地上,惊得檐角那被迫早醒的鹦鹉尖叫出声。
“郎君要杀人了!”
祁深拄着陌刀,极速喘息着,他厌恶极了这种失控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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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似曾相识
长安城的坊门依旧照时开,不早也不晚,只要鼓声响,烟火气便四起,嘈杂但热闹。
乐七早间来北静王府汇报的时候,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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