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
一人一猫又开始了两军对垒。
谁也不肯先眨眼。
幸而香荔没有随车, 而是被姑爷挤去骑马了。
姑爷连他的吐火罗汗血宝马都舍得给她骑,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香荔也是自幼习武的, 那个习武之人能拒绝得了这诱惑?
马车里只有两人一猫, 气氛却显得非常剑拔弩张。
杭锦书抱猫抚毛, 但也并非对此一无所知, 她甚至不回眸, 玉指纤纤, 伸在荀野眼前, 缓缓地晃了晃:“夫君, 你不必和狸奴一般见识。”
听起来, 就是一个处事不公的女主子,让大的必须让小的。
荀野听了愈发不愉, 只是夫人发话了,他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杭锦书的马车里坐了两只争宠的大爷, 这让她颇感头疼, 她缓缓叹息一声,撩开了车帘,探向外边。
这几个月一直于零州杭氏深居简出, 虽看得到庭前梨花如雪,但对春信已至却没有清晰的概念,此刻,车驾已经驶出城门,她看到田垄上积雪已经融化,四处吐露新芽,春耕过后,百姓正在良田中满怀希望地播种,笑如春风,从四面八方汇来。
凛冬已过。
这意味着,天下已经安定,农桑已经恢复。
一切都在欣欣向荣。
她知道,眼前所见之景,与身后的男人离不了干系。
不禁回眸看他。
但那个一手缔造了新朝的男人,腮帮子却仍是鼓鼓的,像个稚子顽童似的,生着闷气,满脸写着“哄不好了”的不耐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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