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就往院门口冲,手忙脚乱地把院门栓插上,又顶了根粗木棍,这才跑回堂屋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老三……你疯了?那是男人!”陈兰香压着嗓子,声音抖得不像样,“还是个黑五类!这要是让人知道了,是要被抓去坐牢的呀,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忘了前进村的那个......”贺为民这会儿才缓过劲来,胸口剧烈起伏,那是真气狠了。
“我就知道……黑五类就是黑五类,那个姓谢的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贺为民咬着后槽牙,满屋子转圈找趁手的东西想打人,“我就说你怎么三天两头往那跑,原来是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窍!他是个什么成分?他是来改造的!你跟他搅和在一起,是要吃枪子啊!”
“跟他没关系。”
贺琛弯腰捡起地上的烟袋锅子,放在桌上。
“是我缠着他。”贺琛语气平淡,“人家没答应,是我上赶着的。”
“你……”贺为民指着他,手指头都在哆嗦,“你还要脸不要?”
“我看上他,跟要脸不要脸有啥关系?”贺琛点了根烟,还没抽一口,就被贺为民一把夺过去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老两口以前虽然也觉得儿子跟谢随之走的近,但是还真的没往那方面想。
前进村的那个二椅子的事他们都知道,可那个二椅子平时说话做事都娘了吧唧的,没个男人样。
可他家老三不是啊,一米九的身高,说话做事都干净利落,往那一戳,咋看咋纯爷们儿。
谢随之虽然好看的过分,但是行事作风也都是男人该有的模样。
他们咋就......贺为民看着儿子毫无愧色的脸,心口越发堵得慌,“你给我滚回屋去!没我的话,不许出门!”
贺琛也没反驳,站起身,转身回了东屋。
堂屋里,陈兰香瘫坐在板凳上,抹着眼泪:“老头子,这可咋整啊?老三这是中了邪了……”
“哭啥哭!哭能把事儿平了?”贺为民黑着脸,在屋里背着手来回踱步,鞋底子在地上磨得沙沙响,“趁着现在还没闹大,得赶紧断了他的念想。”
“咋断啊?老三那倔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赶紧找媒人!”贺为民停下脚步,沉声道:“明儿一早你就去找刘媒婆,让她给物色个好生养的媳妇儿。只要结了婚,有了娃,心也就收回来了。这事儿得快,越快越好!”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明天一早就去。”陈兰香忙不迭的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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