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
谢随之起来后，因为昨晚没生炉子，又一宿没睡好，现在头昏脑胀的。
正准备生炉子熬点粥，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贺为民背着手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支书？”谢随之有些意外，侧身让开，“您进屋坐。”
贺为民没客气，迈步进屋。
这一进屋，老头子的眉头就皱成了川字。
这哪里还有一点原来那个破仓库的影子。
墙上糊着报纸，炕上褥子、被子看着就厚实，角落里堆着劈好的干柴，锅碗瓢盆一样不缺。
桌子上放着麦乳精和红糖，墙角还有没用完的煤坯。
这些东西哪来的，不用问都知道。
“小谢啊。”贺为民没坐，就站在屋中间，眼神像两把刀子刮在谢随之身上。
“支书，您有事直说。”谢随之给他倒了杯白开水，放在桌上。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贺为民没碰那杯水，“老三不去县武装部的事儿，你知道吧？”
谢随之垂下眼帘，手指蜷缩了一下，“知道。”
“他为了你，连前程都不要了。”贺为民声音沉痛，“那是铁饭碗！他倒好，为了守着你，非要窝在这穷山沟里。”
谢随之脸色白了几分，没吭声。
“小谢，你是读书人，脑子比我们这些泥腿子好使。”贺为民逼近一步，“你应该清楚，你们俩要是真有点啥，那是流氓罪。搁在现在这风口上，你是要吃枪子的，老三也得去蹲大狱，一辈子就毁了！”
“贺琛这孩子心眼实，认死理。他护着你，是觉得你可怜。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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