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了好久,谈贞静意识朦胧间,感觉到自己被扶起来。
男人撬开她的嘴喂药,她努力配合将药片吞下,然后陷入沉睡。
发烧的感觉并不好受,身体忽冷忽热,冷热交替间,她还在不断做着噩梦。
她睡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下午才好些。
醒来时卧室里没其他人,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药瓶。
聂修齐的大衣放在椅子上,旁边是他的电脑。
他昨晚守了一夜照顾她,她有印象。
谈贞静扶着额头回想,混乱迷茫的大脑反应了一会儿,才渐渐找回思绪。
她起身下床,披了件外衣,穿上拖鞋,径直走向墙边的立柜。
推开合拢的柜门,她低头翻找。
里面收藏的主要是聂修齐的照片和证书。
终于,在最里面的角落,她找到一只相框。
这只相框倒扣着,翻过来,许多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照片上是聂家人的合照,聂修齐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距离亲密。他的神色平静无波,身边女人的微笑淡淡的。
谈贞静颤抖着举起相框,仔细打量。
照片上的女人,的确和她有几分相像。尤其是她们二人的眼睛,谈贞静也不得不承认,两人微笑时眼睛的弧度是那么像。
她匆匆瞥了一眼,就将相框扣下,重新塞回柜子角落,不敢再看。
跌跌撞撞走回床边,她心里难过,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却再也睡不着。
门开了,男人端着托盘进来,将白粥和小菜放在床头。
见她醒了,聂修齐扶起她,要喂她吃饭。
盛好粥的汤勺喂到嘴边,她蹙着眉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她手腕无力,差点将粥洒了,也没让他喂,自己闷头吃完了饭菜。
聂修齐注视着她吃饭。
她刚放下碗,他一把握住她手腕,眼神锐利:“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如果说昨天还觉得她只是累了,那今天谈贞静的反应,足够表明事情并不简单。
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
聂修齐向来对危机敏感,特别是对待谈贞静的时候,他不得不提前考虑到所有可能,才能让事情尽在他的掌握。
谈贞静被他紧握着手,抽不回来,只能抬头看向他,眼底黑漆漆一片,宛如深潭。
“我问你,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
聂修齐眉尖一抖,没有正面回答。
“怎么这么问?谁对你说了什么?”他心里漫出戾气,仿佛被释放的恶魔。
魔音在脑海回荡。
她知道了,她失望了,她会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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