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梁恪行也知道,命运早晚会将他推到这一步。
哪怕没有周敬逍,哪怕他安稳度过大学四年,甚至哪怕他没有进入电影学院。
他躲过一个陷阱,前方两个、三个、四个……黑暗中还有无数个等着诱捕他。威逼利诱、巧言令色,他总有抵挡不住的那天。
不敢说怀璧其罪。他要钱、要名、要利,那些陷阱量身定制,他跳得心甘情愿。
梁恪行松了手,顾曲双腿顺势缠上梁恪行的腰,轻声说:“我很会伺候男人,梁老师试试吗?”
勾引到如此地步,还忍得住就不是人了。
顾曲甚至能够觉察到梁恪行的生理反应,然而下一秒,梁恪行按住他的腿从自己身上拿下去,站起身,说:“你的演技是我手把手教的。”
顾曲微微一怔。
“你不喜欢男人。”
顾曲不知道梁恪行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愣了好一会儿,低头笑了:“我当然不喜欢男人,梁老师,世界上哪儿那么多同性恋啊?”
他抬起头,直视梁恪行的眼睛:“喜不喜欢重要吗?”
他也不喜欢周敬逍,但不妨碍他对周敬逍张开腿。
梁恪行的脸色看不出喜怒,但声音明显变得冷淡:“顾曲,我不是周敬逍。”
“我知道你不是啊……哈哈。”顾曲笑了,仰倒在沙发上,“但是,有什么区别呢,你和周敬逍,有什么不一样?全世界的男人,有什么不一样?”
毫无缘由的,顾曲将对周敬逍的厌恨转移到梁恪行身上,或者说刚好梁恪行在这里,让他找到发泄的出口。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抓住梁恪行的衣领,用力将人推翻在沙发,一条腿跨过去,骑坐在梁恪行身上。
“你以为周敬逍就喜欢我吗,他只想睡我,他睡来睡去,睡了那么多人,只有我睡得最爽。”顾曲按着梁恪行的肩,睡衣只系了一道扣子,露出大片的脖颈和胸膛,“那些男人都想睡我,什么陈,什么张总王总,李导赵导,他们喜欢我吗?他们也不喜欢我。”
窗外大雨瓢泼,无数雨点拍打在落地窗。顾曲分不清自己是醉了还是醒着,独居的两天他喝了很多酒,恍惚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就像此刻,他也处在一种摇摇欲坠之中,望着梁恪行,像隔着一道雨幕。
过了很久顾曲才意识到,那道雨幕是他的眼泪。
为什么总在梁恪行面前落泪呢?
“顾曲。”梁恪行叫他的名字,却没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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