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忽然一瞬被人抽干所有力气,顾曲刚才的气焰转瞬即逝:“你也觉得我很不值钱吗?”他轻声问,“跟外面明码标价的鸭没差别,只要给够我想要的东西,什么人都可以。”
梁恪行没有回答顾曲的问题,望向顾曲的眼眸像一潭深水。
“我不喜欢演戏。”顾曲摇头,紧涩的喉咙发出压抑的呜咽,连语调也不像自己,“我不喜欢演戏……”
梁恪行说:“但你演得很好。”
“我不喜欢。”
“你不想继续当演员了么?”
顾曲轻轻怔住。
泪水漫湿他的脸颊,他望着梁恪行,眼神茫然无措。
梁恪行温热的手掌捧起他冰凉的脸颊,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泪痕:“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就会有吗?”
“我能做到的话。”
“我想解约。”
这是一个听起来极度无理的要求,别说短短一年的师生关系,就算至亲挚爱,也不一定立刻点头同意。
但梁恪行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回答:“好。”
顾曲缓慢地意识到这个“好”字代表什么,但接着,他想起那些投向他的带着欲望的目光。
“我需要用什么来换?”他问。
梁恪行说:“你能给的,我都不需要。”
顾曲没来由想到一句话,免费的东西更贵。他当然知道命运没有平白无故的馈赠,但他在梁恪行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他以为会有的东西。
顾曲缓缓松开自己的手,梁恪行肩上的布料被他攥得皱皱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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