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帘,额前碎发掉落下来,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被巨大的疲惫侵蚀。
梁恪行纵容他胡闹哭泣,从始至终没有真正生他的气,甚至温声安慰:“以前上形体课,痛成那样都不哭,现在这么爱哭。”
顾曲:“你还记得。”
“班里只有你一个没有表演基础,一字马都劈不下去。”
当初一字马都劈不下去的人,现在身体软得什么姿势都摆得出。
梁恪行说完这句后戛然而止,恐怕和顾曲想到了一起。二人之间陷入一阵不知名的沉默,过了很久,顾曲抬起头,问:“眼泪是有用的,对吗?”
梁恪行没有否认:“有。”
有用就好。
怜悯或心疼,都好。
梁恪行在顾曲面前坦诚得不像是一个名利场中浸淫多年的人,顾曲想大概是因为不屑于对他伪装,就像周敬逍也不会在他面前掩饰一样,于他们而言,他不过是一只没有威胁的宠物。
谁会对着自己家的小猫小狗虚与委蛇?
顾曲吃下去的药片似乎终于起效,他的情绪变成平息的海浪,回归到身体深处。疲倦缓缓袭来,他甚至没有力气从梁恪行身上下来,就这样像片羽毛似的飘下去,坠落在梁恪行身上。
他对梁恪行的信赖,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第14章 我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梁恪行没有在顾曲家过夜,离开前给佟言打了个电话,让佟言提醒顾曲吃药和吃饭。
顾曲睡着了,躺在梁恪行身上睡的,梁恪行抱他回卧室,给他盖好被子,他睡得沉,一点都没有察觉。
夜里雨停了,顾曲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醒来时家里有的声响,顾曲想起昨晚的事,起身走出卧室,在餐厅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不是梁恪行。
佟言听到声音转回身,说:“你醒了哥,我给你买了早餐。”
顾曲有点头痛,揉着脑袋问:“你在干什么?”
佟言回答:“我给冰箱补点吃的喝的。你现在吃早餐吗,我帮你热杯牛奶。”
“我不想吃。”
“不行哦,梁老师说了你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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