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投映在玻璃窗上,他懒懒靠着办公椅,几根修长的手指将手机架在耳边,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支昂贵的钢笔。
电话里顾曲的声音带了哭腔,终于在一声短促的惊叫后,出现几秒钟空白的定格。
随后呼吸声重新响起,像劫后余生般空洞而缥缈。梁恪行问:“舒服了吗?”
顾曲轻声回答:“嗯……”
“盖上被子,不要感冒。”
“梁老师。”
“嗯?”
“再陪我一会儿。”
这个“陪”听起来不像是要梁恪行陪他再来一次,而只是字面意义上的陪。隔着电话,顾曲好像更不会掩饰自己,他的欲望和脆弱,全部坦露给梁恪行。
梁恪行回答:“我换一副耳机,路上陪你说话。”
“路上……你要去哪?”
“回家。”
“你不在家吗?”
“我在学校,今晚有彩排。”梁恪行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将钢笔插回桌上的笔筒,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学生们问我,你今天怎么没来,我说师兄是大明星,哪儿像你们这么闲。”
顾曲笑:“很快就不是了。”
“解约之后有什么打算?”
“一定要在这时候谈职业规划吗……”
梁恪行一滞,说:“抱歉。”
顾曲语速很慢,吐息仍旧轻飘飘的,道:“你是故意岔开话题的吧,梁老师。”
梁恪行反问:“我为什么要故意岔开话题?”
“你觉得不好意思。”
这回梁恪行也笑了:“我三十三岁了,宝贝。”
“宝贝”这两个字在梁恪行口中,有种别样的低沉迷人的质感,饶是顾曲见过娱乐圈无数美人白骨,这一刻还是不由得浑身一阵酥麻。
“别勾引我,梁老师。”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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