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恪行淡淡回答:“我以为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
“那我勾引成功了吗?”
“嗯,快了。”
顾曲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被一口气呛到,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身体不好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拍戏时行程一紧就开始感冒发烧,整个人立竿见影的消瘦下去,为了不让镜头穿帮,每个遇到顾曲的导演最头疼的事都是想方设法保住他的脸颊肉。
拍上一部戏熬坏的身体还没养回来,眼看下个月又要进组,顾曲这段时间状态堪忧,一咳起来像只破风箱似的呼啦漏风。
梁恪行的声音不再那样游刃有余:“顾曲,怎么了?”
“没……咳咳,没事……”顾曲一边咳一边大喘气,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呛到了,咳咳……”
隔着手机仿佛也能看见梁恪行微微蹙起的眉心。梁恪行是重视健康的养生派,顾曲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这样,他一直不太认同。
“今晚又喝多了么?”梁恪行问。
顾曲呼吸平缓,声音变得沙沙哑哑的:“嗯……没人帮我挡酒呢。”
“你的酒一般人挡不住。”
“梁老师,我都醉成这样了,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么?”
“想听什么?”
“比如,”顾曲学梁恪行平时的语调,说,“我在的话,谁也别想灌你。”
梁恪行戏谑道:“我以为这套已经不流行了。”
“嗯~这套经久不衰。”
两人聊了一路的天,一直到梁恪行到家。
顾曲平时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尤其是这种没有目的也没有主题的对话,他很难与人进行下去。但对方是梁恪行,竟然不知不觉聊了半个多小时。
梁恪行到家时顾曲已经很困了,声音和语速变得又轻又缓,连打了两个哈欠之后,终于最后一点说话声也没了,变成均匀绵长的呼吸。
梁恪行进门换了鞋,低声问:“顾曲?”
回答他的是顾曲熟睡中轻弱的声音。
一反常态,梁恪行没有第一时间挂断电话,而是就这样戴着耳机,先进衣帽间换了衣服,然后到洗手间洗手,最后去餐厅,从酒柜里取出一支干红,倒了小半杯,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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