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声啜泣变成崩溃大哭:“我害怕,我怕……求求你别走,我害怕……”
“顾曲。”
“我害怕,你不要走,别走……”
……
顾曲哭得悲痛欲绝,梁恪行抱紧他,轻轻皱紧眉头。
在过往三十三年的人生里,梁恪行从未对一个人产生过类似的心疼却无力的复杂情绪,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他处理不好的人或事了。
“小曲,”梁恪行低声呢喃,抚摸着顾曲柔软的头发,“不哭了,我不走。不哭了。”
不知该不该庆幸,一整夜耗尽了顾曲的体力,他哭了一会儿,渐渐没有了力气,声音低弱下去。
梁恪行轻声问:“顾曲?”
“梁老师……”顾曲仍然生理性的抽噎,带着浓重的哭腔,“对不起……”
“没关系,不怕,我在这里。不怕了。”
“对不起……”
“没事了,没事。”
顾曲闭上眼睛,无声地落泪。
恐惧和悲伤,还有疲倦,一刻不停折磨着他,他无意识地抓紧梁恪行,仿佛这样就能躲进梁恪行的身体。
“不怕了,不怕。乖,不怕了……”
……
天将明时,顾曲终于睡着了。
梁恪行一夜未眠,顾曲睡得不安稳,他更无法松懈。守在床边过了很久,窗外天色渐亮,梁恪行缓缓站起身,离开房间。
夏天天亮得早,这会儿不过五点多。客厅里昨夜的狼藉还在,梁恪行走过去,勉强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
他从沙发缝隙里找到自己的手机,给徐松年打电话。
徐松年回国后时差还没调过来,每天这个时间都在楼下遛狗,果然铃声只响了一秒,对方就接起电话:“喂,恪行?”
梁恪行说:“松年。”
“一大清早的,什么事儿啊?”
“我想拜托你帮我查点东西,我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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