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这几年,他床上的人也从来没有断过。”
“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顾曲站起身,光脚踩着地毯,走到梁恪行面前。
梁恪行坐在一把吧台椅上,视线比顾曲低一头。顾曲微微垂下眼睫,这样的视角,让人分不清面前是猎人还是猎物。
“我要是可以习惯的话,和他身边那些出来卖的有什么区别。”
根据顾曲这段时间的观察,梁恪行不喜欢他提及类似的字眼。果然,梁恪行不易觉察地微微皱眉,说:“这个圈子里,大部分人的亲密关系,都算不上忠贞。”
“所以我觉得他们很脏。”
“那我呢,你也这么觉得么?”
顾曲反问:“你会生气吗?”
“你说。”
“说实话,梁老师,我不了解你……我不知道你谈过几段恋爱、睡过多少人,我也不知道你和我上床的同时,还有没有和别人上床。”顾曲垂眸望着梁恪行的眼睛,语气平缓而温柔,说出口的话却没那么动听,“如果有的话,我也会觉得你很脏。但是没关系,我自己也不干净,做*而已,是我勾引你的,我不至于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梁恪行眼底浮上一抹晦暗,随着顾曲说话,目光越来越深:“你能接受我不干净,但不能接受周敬逍?”
顾曲想了想,他似乎不是要表达这个意思,但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他的沉默被梁恪行当做是默认,梁恪行垂下眼帘,很轻地笑了。
“放心,没有别人。”梁恪行站起身,拎起地上的吉他,“早点休息吧,我把琴放回去。”
这是第一次,梁恪行在家的时候,顾曲踏足这套房子的主卧。
梁恪行并没有邀请他,他不请自来,抱着枕头站在梁恪行卧室门口,说:“梁老师,你真的要让我一个人睡吗?”
梁恪行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声音抬起头,回答:“你不是小孩子了。”
顾曲走过来,抽走梁恪行手里的书:“我是成年人,成年人有成年人要做的事。”
那副黑框眼镜还架在梁恪行的鼻梁,透过薄薄的镜片,梁恪行的目光平静如水。
就这样对视很久,梁恪行淡淡道:“想要什么,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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