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片娇嫩而湿润的玫瑰花瓣。
或许,禽兽也没什么不好。
顾曲爱过的那个人,也是禽兽。
四年前的那个夏天,顾曲和周敬逍第一次见面,在梁恪行的表演课教室。
那时梁恪行任教刚满一年,对于自己第一届学生的上心程度远远超过现在,经常下课之后还和学生们待在一起。
周敬逍来之前没有告诉梁恪行,他进来的时候,教室里其他人都走了,梁恪行单独留下顾曲,帮顾曲纠正今天课上的问题。
周敬逍倚着门框,饶有兴趣地看教室里梁恪行给顾曲开小灶。不知道看了多久,顾曲一抬头,撞上周敬逍的目光,险些惊叫出声。
梁恪行这才知道有人来了,转回头,看见门口的周敬逍。
周敬逍懒洋洋地举起右手:“嗨。”
对于突然造访的不速之客,梁恪行表现得略显冷淡:“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有我的办法。”周敬逍站直身子,双手插兜走进来,停在梁恪行和顾曲面前,“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学生?”
他微微一笑,十分绅士地对顾曲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周敬逍。”
再后来梁恪行听到二人之间的消息,是一个月后某场饭局,周敬逍轻描淡写地说,语气仿佛谈论吃饭喝水:“你那个学生,竟然还是个雏儿。”
对于学生在课堂之外的个人生活,梁恪行只是一个表演课老师,无法过问太多。
那天第一次见面后,周敬逍表现出对顾曲的兴趣,梁恪行当时提醒过周敬逍,不要招惹顾曲。
周敬逍满不在乎地笑着回答:“你情我愿的事儿,你管不着吧恪行?”
话说得难听,但也没错。梁恪行第一次当老师,不确定师生之间的界限在哪里,贸然过问私事是否会冒犯到顾曲。他还在思考如何找顾曲谈一谈的时候,周敬逍已经把人拐到床上了。
再然后,顾曲向他提了退学申请。
梁恪行生平第一次与二十多年的朋友彻底断交。也是生平第一次为一件事耿耿于怀至今,时隔多年想起,仍然后悔和自责。
千言万语,不过一句“如果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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