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再大的面子,也不能一句话让宋春来放你进组。”梁恪行语速缓慢,低低地说着,声音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质感,“他最后选择你,是他从心底里认可你的表演。你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演就好,要相信自己的天赋。”
顾曲闭上眼睛,轻声说:“我怕我演不好,砸了你的招牌。”
“我的招牌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梁恪行很轻地笑了,“我自己也演过烂片。一部戏最后成功与否,不是某一个演员能决定的。”
“我还是很害怕……”
顾曲无法描述这种恐惧,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周敬逍的庇护,独自去面对一套真实的评价体系。他发现自己仍然是渴望当一个好演员的,但越是这么渴望,他内心越焦虑恐慌。
“顾曲。”
梁恪行捧起顾曲的脸颊,低头亲吻顾曲的嘴唇。
这个吻温柔而细致,像温热的水流抚慰顾曲的舌头和口腔。顾曲仰起头承受梁恪行的亲吻,那些不安、恐惧和忧虑,一点一点被这个吻挤出他的身体。
他恍然发觉,自己的惊恐障碍很久没有发作过了。
一个吻结束,梁恪行的嘴唇仍流连在顾曲的鼻尖。
“明天我陪你去看医生。”梁恪行低声说。
顾曲摇头:“不……我没事。”
“听话,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
“梁老师……”
“嗯。”
顾曲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哑然失声。他不敢强硬拒绝,因为他清楚自己的精神状态并不那么健康,只是在梁恪行身边的时候,让他有自己也许是一个正常人的错觉。
顾曲闭上眼睛,黑暗中,泪水无声地流出眼眶。
梁恪行的声音多了几分柔软,像哄小孩:“怎么又哭了,让你看医生这么委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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