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语气如常,只有声带因为舟车劳顿而有几分低哑:“不想见到我么?”
“不是……你怎么来了?”
“怕你一个人胡思乱想,我不放心。”梁恪行低低叹了口气,说,“走吧,先去吃饭。”
最近顾曲每天都在车上吃饭,今天梁恪行来,二人一起回了酒店。
佟言离开后,梁恪行关上房门,走到顾曲面前。
一夜过去,梁恪行的下巴上长出一层浅浅的青色胡茬,和上次见面相比,脸颊好像更瘦削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贴合角色,看起来有些沧桑。
他看了顾曲一会儿,微微倾身,拥抱住顾曲。
“小曲。”
梁恪行抱得很紧,像害怕失去一样。
顾曲不明白为什么梁恪行会是这样的表现,江又青的事已经说开了,他又不会真的计较。
虽然不明白,但被拥抱的感觉总归不赖,顾曲抬起下巴放在梁恪行肩上,回抱住梁恪行。
“你来找我,不用拍戏了吗?”顾曲问。
梁恪行低声回答:“和导演协调出三天半假期,回去赶一赶进度,没关系。”
“你这样,显得我好像很作,很难伺候。”
“你年纪小,应该的。”
顾曲嗔怒:“你也觉得我作?”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梁恪行笑了,手掌覆在顾曲后脑勺,轻轻揉了揉:“我哪敢呢,顾老师。”
就这一句话,顾曲被哄好了。
梁恪行的胸膛总是温暖的,每次拥抱顾曲,都让顾曲有一种从悬浮的半空落回地面的感觉,像一朵找到土壤的蒲公英。
顾曲闭上眼睛,说:“我拍上一部戏的时候,周敬逍认识了池溪。”
梁恪行动作一滞。
“他好像挺喜欢他的,一直养在身边。我原本以为,我还可以再忍一段时间,但是每次和他见面,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我都想吐。”
是生理性的想吐,顾曲没有说假话。
在这之前,周敬逍身边那些莺莺燕燕,他装作不知道,日子还能粉饰太平地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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