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恪行像每一次那样,用热毛巾帮顾曲清理身上的污秽,仔仔细细擦干净每一寸皮肤,像照顾一朵娇嫩的花。
房间里开了一盏小小的夜灯,照亮梁恪行低垂的眼睫和紧闭的薄唇,他看起来好像没有表情,只是一如往常照顾自己熟睡的爱人,唯一不同的,只有那双微微颤抖的手。
他把顾曲的身体擦得很干净,抹去了所有自己留下的痕迹。直到一颗泪水无声滑落,落在顾曲刚刚光洁如新的脊背。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巨大的痛苦让梁恪行不由自主弯下腰去,一只手撑住床的边缘,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
哪怕顾曲睡着了,他也害怕被看见自己的眼泪。
他不敢被发现,又期望被发现,他的宽容大度、他的无私、他的洒脱,实际脆弱得一击即碎。
怨他演技太好,顾曲竟然真的以为他游刃有余。
真的这么狠心吗?
梁恪行缓缓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说了分开,真的连一句挣扎或挽留都没有吗?
自己一个人能好好生活吗,下一次打算在谁的怀里哭泣?
从今往后,要像过去四年里那样一直躲避吗?
躲不开的时候,装作不认识叫一句“梁老师”。不再叫他梁恪行了吗?
每一句无声的控诉,都让梁恪行痛不欲生。
最后是怎样离开的也不知道,坐在车里,睁眼闭眼都是顾曲红着眼睛落泪的表情。
不是你的决定吗,为什么那么难过呢?
小曲。
梁恪行回了家,不是他自己的房子,而是有梁汉章和张世瑜在的那个家。
他没想到今天梁汉章在家,也没想到这么晚了梁汉章还没有休息。父子二人在二楼的楼梯处相遇,梁恪行点一点头,说:“爸。”
他没有多的心力对梁汉章解释什么,只想回房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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