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的故事,这是他濒死的幻觉吗,幸福的幻觉。
他轻轻翘起唇角,发出无法听见的微弱声音:“我要死了吗……”
梁恪行把顾曲紧紧抱在怀里,颤抖着说:“别睡,小曲。我带你去医院。”
医院……
“不。”顾曲摇头,“不要……”
他的生命就算要结束,也应该结束在梁恪行的怀抱里,而不是那种冰冷的地方。
顾曲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按住梁恪行的手臂,轻声低喃:“不要,不去医院……”
梁恪行把他从长椅上抱起来,说:“你发烧了,听话。”
他发烧了……
落入那双熟悉的臂膀,感知到梁恪行胸膛下沉稳有力的心跳,顾曲终于后知后觉,这一切不是幻觉。
他抬起头,在刺眼的白光中睁开眼睛,那张日思夜想的脸近在眼前。
是梁恪行。顾曲倏地红了眼眶。
“你带我回家……”他抓紧梁恪行的衣服,发出微弱的哽咽,“我想回家……”
天空落下薄薄的细雪,轻到看不见,落在被寒风吹透的皮肤上也几乎毫无知觉。顾曲在梁恪行怀里闭上眼睛,像刚刚学会抓握的婴儿一样,死死攥紧梁恪行的衣服。梁恪行想要拉开车门把他放进去,试着掰了掰他的手,没有掰动。
所幸这里离家不远,梁恪行就这样把车扔在路边,抱着顾曲一步一步走回去。
短短几百米,像走了一辈子那么长。
顾曲唯一裸露在外的眼皮烧得滚烫,雪落下的瞬间融化成水,变成温热的眼泪。
分不清是悔恨和愧疚更多,还是失而复得的欣喜更多,梁恪行抱紧怀里的人,只是看着顾曲沉睡的面容,都让他百感交集。
他当时究竟是怎么忍心说出分开两个字,怎么忍心让他年轻的爱人独自去面对人生的风雨。
光是想一想,梁恪行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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