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 / 2)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再也不会了。”他低声说,“对不起,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顾曲整整烧了三天,整个人立竿见影地消瘦下去。

梁恪行把医生叫到家里给他输液,他吃什么吐什么,药也吐、水米也吐,只能靠输一些营养剂维持生命。梁恪行的情绪第一天还算平稳,第二天开始越来越焦躁不安,顾曲烧得断断续续,白天好一些,一到晚上又反复,医生说感冒着凉不至于如此,有精神上的原因。

梁恪行知道,是顾曲的恐惧和不安。

他怕他失去了一个家,又失去另一个家。他怕梁恪行也不要他了。

他为自己的犹豫不决付出代价,梁恪行也自食恶果。

第三天,顾曲的意识终于清醒了一会儿。醒来后也不说话,就一直怔怔地看着梁恪行掉眼泪。

梁恪行心都快要碎了,又不愿意在顾曲面前表现得太脆弱。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轻轻抚摸顾曲的脸,温声问:“起来喝点水吗?”

顾曲摇头,抬起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握住梁恪行的手腕。

梁恪行微微停滞,手指不易觉察地颤了一颤。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顾曲眼底的悲伤和不舍浓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梁恪行闭了闭眼,轻声说:“小曲。”

顾曲开口,发出微弱的声音:“对不起。”

梁恪行的心狠狠一紧。

“对不起……”一颗硕大的泪珠从顾曲眼眶中滑落,“不分开了……好不好?”

有那么一瞬间,梁恪行觉得自己才是世界上最该死的人。

周敬逍不明白顾曲要什么,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可自己明明清清楚楚,却还是为了保全那一点所谓的体面、所谓的成年人的退路和余地,瞻前顾后、望而却步。

生病的人是顾曲,真正的胆小鬼却是他梁恪行。

等不来梁恪行的回答,顾曲眼里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他缓缓松开自己的手,一起松开的还有支撑他生命不至于熄灭的最后一丝希冀,手臂垂落之前,梁恪行忽的瞳孔一颤,急切而用力地抓住顾曲的手。

比话语先落下的,是梁恪行的眼泪。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