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照向自己的脸,光亮的瞬间,趁机朝原澈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姐……”原澈眯着眼,含糊地喊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你管我。”她抬了抬下巴,语气是一贯的理所当然,“往那边挪挪,给我腾个地儿。”
原澈还懵着,看见穿着睡衣跪在床边的姐姐,只觉得格外不真实。原思邈有一头乌黑柔顺的披肩长发,细长上挑的眼,齐整的刘海下鼻梁挺拔。这样的容貌在深夜手电筒的冷光里显得既熟悉,又透着某种说不出的诡异。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顺从地向里侧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起身时,下意识瞥了一眼角落那张小床已经空了。
“你让那人出去了?”他低声问。
原思邈没答话,只像只顽皮的小猴子,骨碌一下滚到他身旁,又飞快地躺下。长发散过来,拂过原澈的脸,熟悉的发香钻进鼻腔,他抬手想拨开,手腕却在半空被她一把攥住
“我马上要走了。”原思邈忽然贴到他耳边,用气音说。
“去哪儿?”原澈也用同样的气声问,尽管房间里似乎只剩他们两个人。
原思邈没回话,只是侧过身,伸出胳膊有些笨拙地环住他。原澈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拥抱里突然僵住了上一次被姐姐这样抱着,已是好多年前,直觉告诉他,姐姐遇到了麻烦。
“就算不想结婚,也没必要离家出走。”他语气平静地陈述,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你懂什么?”原思邈尖锐地反问,语气里是她一贯的冷而不屑,“原景天那么多孩子,为什么偏偏挑我去结婚?因为他早就放弃咱们两个了,懂吗?他把咱们丢在这儿这么多年,就是给老原家当一对体面的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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