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林文郡面前。
林文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退到沙发边上,没处退了。
“哥……”
“你知道我在忙什么吗?”
林文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再山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贾羽那个王八蛋把咱们的人带走了,矿上的数据全没了,新产线等着料进场,江漓的货比平时贵了一倍,我这段时间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看向林文郡的眼神恨不得飞出刀子。
“你在产线待了几天?”
林文郡低下头,不吭声。
“四天。”林再山替他答了,“四天,你给我打一个人,鼻梁断了。”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沓纸,回头看着林文郡。
林文郡以为又要砸过来,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林再山看见了那一下抬手手臂挡在脸前,手腕细白,小指还微微翘着。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孩子怎么长成这样的?
他想起小时候的林文郡,扎在姐姐们堆里玩洋娃娃,谁说他他就哭,那时候觉得可爱,大了就好了。后来大了,没见好,反而更甚,老太太急得睡不着觉,托人介绍对象,一个都不见。再后来,圈子里慢慢有了风声,说林家出了个娘娘腔。
林再山那时候刚接手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听说这事儿,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别逼他了。”
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喜欢穿什么,喜欢谁,都是个人的事,只要不耽误正事,他懒得管。
可现在他看着林文郡站在自己面前,穿着粉衬衫,翘着兰花指,被人骂了只会动手,动手了又处理不了他突然意识到,不管,也许是不行的。
不是因为丢人,是因为这孩子这样,以后怎么办?
他把那沓纸扔在桌上,没砸过去。
“过来。”
林文郡听话地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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