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放心,我又不喂你。”
原思邈把蛋壳放在碟子边上,慢悠悠地擦了擦手:“那就好。我怕你饿着了,半夜又爬窗户。”
原澈低着头喝粥,一句话都不敢接。
花园里,原思邈在给月季修剪枝叶,林再山搬了把藤椅坐在廊下晒太阳。原思邈剪下一枝开败的花,随手往林再山那边一扔,花枝落在他膝盖上,花瓣碎了几瓣。
林再山睁开眼,低头看了看那枝花,又看了看原思邈,把花枝捡起来,插在自己旁边的花盆里。“你扔的,我养着,等你死了,这花还在。”
原思邈咔嚓一剪子下去,剪断了一根比拇指还粗的老枝,头都没回:“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等到那天。”
原澈站外花园门口,想了想,还是关门回屋了。
他就这么夹在中间,每天被这两个人的明枪暗箭射得千疮百孔。他劝不了原思邈,因为原思邈会说“你是不是心疼他了”;他也劝不了林再山,因为林再山会说“你姐先挑事的”。
他只好闭嘴,该做饭做饭,该换药换药,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感情的、会走路的上药机器。
他每天早上七点半起来,赶在林再山的视频会议开始前煎培根、炒蔬菜、热牛奶、烤面包。林再山对培根有执念,一定要用黄油煎,火候要刚好,边缘微焦但不脆,入口是软的。原澈之前和林再山过日子的时候就已经练熟了,再上手的时候也很快。
难的是原思邈。
原思邈见原澈每天起早贪黑地伺候林再山相当不满,为了宣示主权,强迫原澈也要伺候他,原澈为了一碗水端平,只好忍气吞声。
原思邈分给他的活是浇花,听起来简单,但操作起来无比困难。原思邈的月季有几十盆,每一盆都有自己的名字和脾气,他花了好几天才记住哪盆要多浇水、哪盆要多晒太阳。原思邈有时候会考他,指着其中一盆问“这盆叫什么”,他说“朱丽叶”,原思邈就说“错,这是朱丽叶她表妹”。他也不辩解,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一点点标记新的知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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