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最难熬的。
他要给林再山身上的淤青涂药膏。肩膀上的、腰上的、胸口那些零零散散的掐痕这些都好办,林再山坐着或躺着,他把药膏挤在指尖,慢慢涂开,力道不能重也不能轻。林再山有时候会嘶一声,他就放轻一点,问他“疼不疼”,林再山说“不疼”,然后继续嘶。
最要命的是后面。
那个位置他第一次涂的时候,手都在抖。林再山趴在床上,涨得通红的脸埋进枕头里,一句话都不说。
原澈的耳朵也红透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药膏挤在指尖,深呼吸了三次,才伸手过去。他的指尖碰到那片皮肤的时候,林再山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
原澈不敢看,但手指必须找到那些需要上药的位置,他只能凭触感去探有些地方已经消肿了,有些地方还有微微的肿起,药膏涂上去的时候凉凉的,林再山的呼吸会乱一下,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涂完原澈就把药膏拧好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洗手,一句话都不说。林再山也不说。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像一堵墙,墙这边是原澈,墙那边是林再山,墙中间是一管快用完的活血化瘀的药膏。
原澈常常想,药膏用完的那一天,是不是就是伤口愈合的那一天呢?如果是的话,那么他希望时间过得快些,再快些。
有一天他洗完手回来,发现林再山已经翻过身来了,侧躺着,看着浴室的方向。两个人的目光撞上,林再山先移开的,把被子拉到下巴,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原澈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林再山露在被子外面那一截后颈,上面还有一道细细的、已经结痂的抓痕。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关了灯,刚要走出去,床上就传来一阵闷闷的声音。
“可不可以陪陪我?”
原澈的脚步顿住了,整个人僵在黑暗中,一动没动,这是林再山第一次在上药之后叫住他。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