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立即去验尸。”萧酌清说。
凤元羲的目光掠过红痕,喉结滚了滚,问:“太医来了吗?”
罗合裕立时答道:“来了,就在殿后的井前。”
萧酌清立时摩拳擦掌。
论此手艺,他与宫中太医无法比拟,只有大理寺如海的案卷和各类前辈的手书,但都比不上亲自躬行。
眼下有此机会,恰好向太医现场讨教!
可他刚要挪动,凤元羲忽然开口。
“那就别去了,先生。”他说。
萧酌清回过头来。
比之方才黑暗中气息混乱时的晦涩缱绻,他的眼睛在灯下要更明亮得多。对视间,凤元羲不自在地错了错目光,没有回答。
他没说,他不让萧酌清去,是因为那人已经死了多时。
要在每个子时作案困难,可要在每个子时发现尸首却容易。装神弄鬼他擅长,做来毫无负担,只是死在井里的人,实在太难看。
他没忘记那天萧酌清看到时修杰时,覆在他眼前的那只手有多凉、抖得多厉害。
大晚上的。
他刚才闻到了萧酌清身上的气息,是甘松与白芷,他一定已然沐浴过,夜风清寒,没必要去看脏东西。
凤元羲没说话,萧酌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异样。
甫一对视,凤元羲就匆匆错开眼,只闭口不言,方才还叫了他“先生”。
此情此境……这位陛下怎么看,都像心虚。
萧酌清的余光扫向窗外。
夜色里,宫人们行色匆匆。阴风已止,但鬼怪作祟的阴影从天笼罩,每个人面上皆是凝重与畏惧,各个心有余悸。
毕竟是刑狱司官,只一眼,萧酌清顷刻便明白了。
陛下年纪尚轻,只怕也会畏惧。
“好。”煌煌灯火下,他答得干脆。
凤元羲看着他,目光闪烁,仿佛已被拆穿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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