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盛公子的手已然覆盖上来,替他按住了伤口。
“好了。”他听“盛隐”说。
真的没再出血……但似乎,是盛公子那只手的功劳吧?
萧酌清面朝着前方,看不见搭在自己身后的那条手臂正虚空环着他的肩背。
拢在那儿的手垂下又抬起,最后攥成了拳,似在忍耐着某种冲动。
他只感受着身侧温热紧实的身体,偌大的马车,他们挤在角落,似乎变成了两只依偎的鸟。
马车静静行驶。
在这种坚韧安静的热源下,渐渐的,萧酌清心底潜藏的那股难以名状的委屈,逐渐升腾起来。
片刻,他低声说:“如果没有下次呢?”
“盛隐”偏过头看向他。
萧酌清垂着眼,看着自己手心里殷红的血迹。
“如果没有下次,每一次都杀不死他呢。”他说。
盛公子问:“为什么会杀不死?”
萧酌清抬眼,看向前方。
“或许有的人生来就得天命眷顾,天下是他的猎场,供他游戏玩乐,而这个世界中的人,无论做什么努力,到头来都是无用的困兽之斗。”
说到这儿,萧酌清很冷地笑了一声。
“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他。”
从“盛隐”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缓缓低垂的眼睫,像一只委屈地、蜷缩着用尾巴盖住自己的小狐狸。
萧酌清没有奢望回答。
毕竟这世界上窥见天命的只他一人,凤元羲是他强拉的同盟,而这位盛公子,是受他连累的无辜之人。
他只是……
与天缠斗良久,有时也怕自己蚍蜉撼树,像个狂妄的笑话。
却在这时,他听见“盛隐”平稳的声音。
“怎么会没用?”他笃定的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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