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因南海使团携大量金银财货归京,使得国库充盈,又恰好临近年末,于是各部陆续开始清算本年开支、计算来年款项,再找户部拨款。
结果没过多久,各部堂官就吵了个不可开交。
国库充盈,六部都想趁机做出一些政绩。工部要修缮宫殿官道、吏部要结算官员俸禄、兵部想要扩充军备驻边,礼部又要筹划次年南海的航道……
各部凑在一起一算,国库里的银子竟然根本不够用。
从前这些事有廉王主张,哪部拨钱更多、哪部再等一年,都是廉王一句话的事。他们争也无益,与其纠缠这些,还不如多在送往廉王府上的年礼上下些功夫。
但是现在……
廉王与凤绛闹得厉害,把廉党内部千丝万缕的关系扯得乱七八糟。
谁也不知道这父子两个是怎么了,日复一日地竟仿佛成了仇人。可廉党盘踞多年,谁不是既替王爷办事、也替世子办事?现下父子二人竟忽然有了分党而立的势头,这让他们怎么站队?
于是党内众臣谁也不敢坚定地投靠哪一方,生怕哪日再有变故,父子二人又和好如初,再拿他们开刀。
但这反倒让他们的处境更艰难了。
廉王见他们摇摆不定,心中气闷,于是任由着他们互相攀咬争执,却根本不管,似乎打定主意要让这些摇摆不定的奸臣吃点苦头。而凤绛则趁机拉拢,一个劲地排除异己、打压朝臣,强迫他们站队。
可廉王岂能看不出来?
于是,他与凤绛的关系愈发地紧张,几次冲突之后,他竟然把王远给推了出来。
儿子不孝,可他现在还有个女婿。王远虽不成器,却是他家臣的儿子。
廉王便干脆用他,也不管他死活,把他揪出来和凤绛打擂。
而王远此人,也没让他失望。
他自请去了户部,没多久,竟声称研制出了一种名为“化肥”的药物,可以使粮食产量提高近两倍。此事一出,顿时引得朝野轰动,廉王亦是大喜,高兴地说了三遍“不愧是我的女婿”。
凤绛的脸色可想而知。
但廉王总共也没高兴两天。数日之后,在朝中争得不可开交的群臣,就给廉王捅出了更大的案子。
去岁兵部、吏部与工部的账目都有错漏,几部门堂官侵吞库银、填补亏空,不料竟被户部的祁大人查出来了。
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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