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兖州是办正事,它太娇气,随行只恐碍事。”
东君……娇气?
萧酌清曾亲眼见过这只金雕猎杀一头成年山羊,对凤元羲的评价,他有些不敢苟同。
“那东君呢?”于是他温声去问东君。
“东君想不想去?”
金雕自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萧酌清轻声细语地仿佛在哄小猫,东君十分受用,叫得愈发殷勤,翅膀兴奋地张开,一把就将凤元羲挥到了一边。
凤元羲:“……”
死鸟。
他冷眼看着蹭了萧酌清一身鸟毛的东君,在心里冷酷地想。
等着吧,到时大军启程,就把它锁在宣室殿里面。
正月十六,浩浩荡荡的东巡队伍启程那天,巨大的金雕振翅盘旋,远远高飞在队伍的上空。
凤元羲坐在车舆里,抬眼看着天空中的阴影,不大高兴地收回目光。
死鸟会撒娇得很,以至于萧酌清对它格外宠爱。
今早临行时,他已经把东君锁在了架上。结果就因着它可怜兮兮地哼唧了几声,萧酌清就不忍心,替它打开了锁扣。
“东君一向听话,不会惹什么乱子的。”萧酌清说。“况且你从前不是也常用它?无论送信还是传递消息,东君都办得很好。”
像是附和一般,大雕挨着萧酌清娇滴滴地直叫。凤元羲被它叫得头疼,可对上萧酌清的目光,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于是干脆两步上前,也像东君当日一样,利落地把它到了一边。
萧酌清:“……?”
他诧异地看向凤元羲,而那位仿佛在跟鸟争宠的陛下却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一会儿你上我的车,我们一起走。”
萧酌清迟疑:“这不合礼制……”
“没关系。”凤元羲道。“我的书还没有读完,一会儿我会宣召,就说让你上车来侍奉我读书。”
萧酌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好。”
然后就见凤元羲身后,张着翅膀的东君露出半个殷切的鸟头来……
凤元羲很不经意地侧过身,施施然挡住了它望向萧酌清的视线。
凤元羲在看窗外,萧酌清也在看窗外。
君王乘着玉辂六马的车驾,仪仗浩浩荡荡,周围的随侍、重甲兵与旗仗望不到尽头,亲王、郡王及群臣的车驾紧随其后。
穿过重重的仪仗与华盖,萧酌清远远看见廉王的车驾旁跟着几个不算起眼的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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