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洗衣机工作的这一会儿,他冲了个澡,又去厨房倒水把药吃了。听到完成的提示音,他将洗干净的衣服拿出来,晾在客厅外封闭的小阳台上,和裴砚之前晒的衣物隔着距离。他轻轻摸了一下,裴砚的两件T恤干了,他犹豫着要不要帮他收起来叠好。
最后,还是放弃了。
江念走回房间,点开空调,初始室温有22度。对于老房子来说,不算很低,大部分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自身火力足以应对。
但他不行,他觉得冷,冷到骨头缝里。
江念躺下,自己掖紧被角,等待着温度一点点升高。他在被子底下的一只手摸索着搭到心脏的位置,感受了一小会儿。
低声自言自语,“有的。”
他今晚忘记了锁门,也没有被打扰。
翌日上午,项目进程中段验收,周琛连夜赶了回来。裴砚昨晚加了安眠药的药量,勉强睡得还算安稳,但早起之后头脑不是很清醒。他准时到公司,和周琛打了个照面,两个人各司其职忙活了一上午,中午宴请相关人员在就近的酒店用餐。周琛领着几个机灵的年轻人活跃气氛,裴砚配合着也少喝了几杯。
周琛看出他不在状态,找了个借口就让他先撤了。裴砚没逞强,步行回到办公室,直接锁门躺到沙发上补觉。
值班秘书给他倒了杯水准备送进去的时候,轻敲房门几下没有回应,就没再打扰。但是到了下班时间,接待客人的小分队都回来好长时间了,裴砚那屋依然没有动向。
秘书心里没底,敲隔壁门,告诉了周琛。
“是吗,我去看看。”千杯不醉的周总十分精神。
这边周琛从轻到重地敲门,同样得不到反馈。他把耳朵贴到门上,隐隐约约窥到里边似乎有点声响。
周总正在抉择是他直接踹门快一点还是喊物业更高效一些的间隙,靠谱的秘书找来了备用钥匙。
周琛把钥匙拿在手里,让其他人先去忙自己的,他亲自进去看看,有事再喊他们。
他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裴砚出国之前曾经有一个阶段精神状态非常糟糕,那时候他和几个室友几乎排着班24小时贴身陪伴,不敢稍有疏忽,现在想想仍旧心有余悸。但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以为早就翻篇了。
裴砚在德国期间,周琛一直很主动地保持着联系,关注他从人生地不熟处处掣肘到黑白轮转吃住在实验室硬拼下来专利,其间种种坎坷艰辛,即便没从他嘴里听到过一个字,猜也能够猜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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