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的小脑袋一开始还不老实地转,看看街灯,瞅瞅夜色,被潮热的夜风拂过,微醺的酒意上头,他彻底放松身体,温热的面颊牢牢贴在裴砚的颈侧,半醉半醒地碎碎念。
“裴砚,我可能考不上你的学校了。”
“我真的可努力了……只是有的时候很累,才偷一点点懒。”
“数学太难了,还有物理,根本就是天书嘛,我宁可画一百张素描也不想研究什么液体压强。”
“不过,我还是可以考到北京来找你的。我爸说让我考美院,或者上个三加一,最多去英国一年就回来了。”
“反正你的医科要读五年,你等等我,毕业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
江念念着念着就睡着了,裴砚没有回应,他只是绕过了本该等车的公交站,又往前走了好久好久。
回到出租屋,裴砚刚轻手轻脚地把江念放到床上,这不省心的家伙就醒了,闹着要洗澡。
裴砚哄他,“今天不洗了,先睡,明早再洗。”
“不行,脏。”
“你站不稳,洗澡不安全。”
“你帮我啊。”
裴砚,“……”不怨小孩儿理所当然,小时候没少帮过。
最后,裴砚妥协,磕磕绊绊地在卫生间给他用喷头和毛巾囫囵弄干净,好不容易把少爷伺候满意了,又闹幺蛾子,死活不去客房,就要和裴砚一起睡。
裴砚发誓,以后再让江念喝一滴酒,就跟他姓。他无奈地把人塞到被子里,在江念一会儿高一嗓子一会儿第一声的催促中快速冲了个凉水澡,火急火燎地出来提供“PEI睡”服务。
小孩儿折腾够了,四仰八叉睡实了。裴砚翻来覆去,在黎明到来前迷瞪了一阵。
翌日清晨,江念起床的时候,裴砚早出门了。他摸了摸后脖颈,头发长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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