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我一位又何妨。”郑扬之眼望琴弦,眼皮和羽睫皆不曾抬。
孙统制和鲍参议对视一眼,孙统制凑近郑扬之,嗓子急得几分哑:“怎么能缺相爷?当年要不是相爷死谏,血染朝衣,陛下又怎会被说动,逐那侵犯圣躬,飞扬跋扈的废后出京?”
孙统制和鲍参议忽然齐齐下跪:“相爷,请随我们一道吧!”
郑扬之连忙起身扶住二人,因为着急,不慎碰到桐琴,弦动声响,如珠落玉盘。
郑扬之义正词严:“诸位皆如此忠义,扬之岂可独善其身?同行便是。只是还需二位大人稍事等待,容我更衣。”
他换上朝服,穿戴整齐,便同孙统制、鲍参议一道去见冯太尉。再一行四人到宫门口,午门朱红,未时的阳光照着琉璃瓦,反下道道金光。
先来的大臣们正三三两两聚着地语:“这事早朝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那会我也不知道啊。”
“那明日早朝要提一提。”
“这会先说吧,若不行,明日再谏。”
……
郑扬之默听默看,面不改色,连眼皮都很少眨。等群臣议论少了,方才上前与诸人一一见礼。
加自己一共十三人,他心里有了数后,退到一边,任冯太尉牵头领路,也由着众人拥簇李相。
十三人里三人来自谏院,当中一名名唤任长俭的司谏,最喜慷慨论事,自号“孤愤”,刚才宫门话最多,声最洪亮的亦是此人。
任长俭升官仅一个月就上疏百封,有些奏疏郑扬之耳闻瞥眼,都觉得吹毛求疵,没事找事。
他并不喜任长俭,却放慢脚步,不经意间就到了任长俭身侧。
任长俭瞧见郑扬之,一喜,先唤:“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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