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成亲不到三载,他就被你克殒。”
王玉英眉头一皱,郑扬之素来同她不对付,如今到了灵堂,依然狗嘴吐不出象牙。
他这是把挚友死了的怨气都发泄到她身上,无能狂怒的鼠辈,王玉英不以为意。
郑扬之等了一会,冷声续道:“且我听说冰湖上你见危不援,其心着实可诛!”
这倒是戳得王玉英心一虚,旋即以袖掩面,看似拭泪,实在再擦了下姜片,白袖挪开时泪又哗哗往下淌:“郑大人,你就是仗着我新寡无依无靠,在灵堂就敢胡说八道,大放厥词!”
郑扬之听见“新寡”,“无依无靠”,心连着颤了两下,胳膊泛起鸡皮疙瘩,不得不紧抿薄唇,使自己看起来面不改色。
王玉英继续含泪怒斥:“我相公还在外头放着,瞧见你这样欺辱于我,定会回来替我报仇!化成青磷鬼火也不放过你!”
她纯粹恐吓郑扬之,自己半点不信,人死如灯灭,徐恒头七都没回魂缩命。
但郑扬之好像挺顾忌,借着孤灯夜雪,她瞧见他耳根红泛起薄红又迅速褪去,喉结也滑动了下,脸色惨白。
估计是被气的,王玉英暗暗思忖,想笑,但晓得不合时宜,垂眸忍住。
她盯着地面,不过须臾,就见内侍双手推来一个锦缎蒲团,狐裘披风和白袍在眼底一掀,郑扬之竟双膝跪到蒲团上。
王玉英太阳穴立马跳了下:怎么着?方才圣旨里说徐恒七七四十九日下葬,他要在这里一道守灵五日吗?
内侍和随同而来的官吏皆悄然退出屋外,连那俩差役也离开,灵堂内只剩下王郑二人并一老僧。
头顶的白灯笼,墙上白绸,两侧白幡,王玉英和郑扬之的衣裳也是同一色白,两只蒲团隔着三步,互相不看不言。昏黄火苗跃动,将二人影子钉上白墙,影子比实际身形大,距离仅剩半步之遥。
窗外的雷已停,木鱼声声,枯燥又催命。王玉英收紧孝衣,暗骂晦气,郑扬之狐裘稍挪,发出衣料摩擦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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