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下得好大,积聚在瓦当上,汤汤倾泻而下。这样的天气,好像总是多了几分愁绪,谢桥很关心她婚后的处境,但实在因为没有立场探究,只得埋在心里。
秋天起了风,夹着雨丝,吹动了郗彩的衣袖,团花马的宽边镶滚,在阴暗的天气里也熠熠生辉。
打从她一进门,谢桥就看见了她领上的玉扣,是他赠给她的那一枚。无关欢喜,也无关悸动,只是觉得妥帖,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人心还在那里。
两两沉默了良久,谢桥才告诉她:“我不日要调职了。前两天收到调令,任吏曹尚书郎。”
郗彩对官场上的升降是有些认识的,一合计,降了一品,却反倒为他高兴起来,“这是好事,明降反升了。你在尚书省任左丞,再往上难如登天,但若是去吏曹任尚书郎,清贵远胜左丞,下一步便能入‘八座’,参与中枢决策。”
谢桥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眼里露出赞许之色,“左丞是台内监察、管事,不过如此。尚书郎是实权曹官,士族向来很看重,说出去也体面。”
郗彩由衷感慨:“多读书有益,二十五岁的尚书郎,历朝历代能有几个呢。将来升了尚书,再升令,八座中有了一席之地,当初挑灯夜读的辛苦就没有白费,真正的光宗耀祖了。”
谢桥对于这些浮名并不十分看重,如果说有庆幸,只是因为能入决策的中心,有机会抒发自己的见解,为朝廷和百姓做些实事罢了。
“迁任之后,我不在家住了。朝廷赐了官邸,就在东阳门横街,你若是有事,去那里找我吧。”
郗彩点头,但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住官邸,“是姑父姑母又逼你娶亲了吗?”
他垂下眼,无奈地笑了笑。
郗彩试图宽解他,“他们是觉得你孤身一人,欠缺照应,也是为你好。”
他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可有些事经历过一次,便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檐下的雨串成珠帘,珠帘那边是一个迷蒙的人间。他静静望向雨幕深处,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语气淡而哀伤,喃喃道:“她走的那晚,也是这样的雨天。大夫说气逆攻心,救不回来了,可我知道,她是惊悸而死。她嫁给我的时候,前朝已经亡了三年,她没有谋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