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打量这小榻,快速权衡过,两个人是睡不下的,他垂手掀开了她的被子,“走,回内寝。”
郗彩说不,“我就是想自己睡,我不想同你睡了,今晚我要在小寝过夜。”
“那明晚呢?”他阴沉道,“明日一早,我就命人把这隔断拆了,你且想好,明晚要睡哪里。”
反正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怕什么!
郗彩道:“明晚我睡书房,我让人搭一张床,我要一个人睡。”
“我夜里吵着你了?”他问,“为什么要分床?”
郗彩气道:“我好好一个女郎,每日给你暖床算怎么回事!我白天伺候你还不足吗,夜里就不能让我自己睡?”
他沉默下来,只是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郗彩觉得可能自己这番据理力争,卓有成效了,就等着他良心发现,回头是岸。结果她还是高估了他,这奸佞毫无人性,启唇说出来的话真是让她绝望,“不能。既然嫁给了我,你就得与我生同衾,死同穴。”
真是活见鬼!郗彩想起他曾经的戏言,宣称要带她一起下阴曹,看来不是开玩笑,他是真有这想法啊!
她回过身,慌忙抓住了榻头的两根横杆,“你今日说破了天,我也不回内寝。”
本以为态度坚决,他总拿她没办法了,然而转瞬她就明白了她的坚持有多可笑──
他居然徒手折断了那两根杆子!
断裂下来的部分被她握在掌心里,像握住了世上最大的空虚。
然后还没等她反应,他忽然弯下身,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猛地将她抱了起来。动作很快,手臂因发力而轻颤,可他抱得极稳,不由分说把她抱回了内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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