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动静,她愈发着急了,探手在他鼻前感受气息。探了半天,探不明白,她又侧过脑袋,把耳朵凑到他鼻前。
然后两排牙齿毫不客气地咬上来,咬住了她的耳垂。他恶人先告状,“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郗彩捂住耳朵辩驳:“是你自己说活不过今晚的,我不得仔细留意你吗。叫你你又不应,万一真有个好歹……”
她又想准备装裹了,只是不方便说出口,毕竟这事好像犯了他的大忌讳。
这次他倒没有不依不饶,只是静静看着她,那双眼睛凉下来,静静地问:“我若真的死了,你会不会难过?毕竟我们做了四个月夫妻,虽没有圆房,但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尝试过,你也是喜欢的。无论如何,原配夫妻总比半路上遇见的好,不管是爱还是恨,都曾在我身上感受过。假如我忽然从你的人生中退场,你会为我掉两滴泪吗?”
郗彩嗫嚅了下,居然认真思考起来。
本以为会庆幸终于得到了解脱,兴冲冲把他埋了,兴冲冲清算侯府的家产……然而并没有。不管以后快乐会不会回归,至少当下她高兴不起来,甚至会感到很难过,非常难过。
好奇怪,人的喜恶转变起来竟那么快。区区四个月而已,虽然不至于对他改观,但也接受了有这个人的存在。若是忽然消失不见,可能会很不习惯吧。
等不来她的回答,他步步紧逼,“为什么犹豫?难以作答吗?”
可对他来说,她的犹豫却是个好现象,正因为有思考,才证明他的生死并非无关痛痒。
更可庆幸,她的回答不算没良心,“人非草木,你天天和我同吃同住,要是死了,我会害怕。”
答案令他略感窒息,转念一想,她害怕的肯定不是他的鬼魂,她是怕寂寞。于是顺理成章得到了一点慰藉,先前的剑拔弩张也彻底消散了,“夫人说得含蓄,但我都明白。”
那他还死吗?
郗彩坐在他身前,看他脸色仍是隐隐发青,气息也紊乱。刚才两个人大吵一架,恐怕伤了他很多元气,她虽然还是憋了一肚子火,但现在不宜发作了,怕他一下子真死了,那这枭雄的一生,未免活得太潦草了。
“我让人打水来,给你擦洗擦洗好吗?”她的语调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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