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预判了她的想法──
“你是娇养的女郎,想十分,只敢做一分。那些身后人不一样,她们是从尸山中爬出来的,对付普通护军,以一敌十不在话下,刀子敢往敌人身上扎,也敢往自己身上扎。”
郗彩气哼哼,“你不就是笑话我没用吗,我没有苦过,爹娘把我保护得太好了。”
他的咬字变得缓慢而慵懒,“没苦过,有什么不好。有些人生来就是享福的,在室靠爹娘,出阁靠夫君,你若在我手里受苦,我便对不起岳父岳母了。”好在他有自知之明,又及时补充了句,“那三天糟齑别放在心上,毕竟后来大力补偿了你。”
那倒是,一百两黄金,够吃一百年糟齑了。
郗彩正腹诽,忽然察觉枕边,似乎有活物在动,吓得她立刻扭头查看。待看明白,才发现是一只手,腕骨匀称,指节修长清贵,从榻头的栏杆缝隙里穿过来,掌心向上,沉默地邀约。
她没有多想便把手放了上去,多亲昵的事都做过,牵手而已,还不是和吃糟齑一样简单。
但她好像错了……
他掌心的温度,轻轻拢着的力度,像羽毛划过心尖,激发出一串奇怪的症候。
蜡烛灭了,黑暗中的杨训比之白天更具野性,低低的嗓音在她头顶盘桓:“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第48章
再明白不过的意思,不管是过来还是过去,反正准没好事。
自成亲以来,她吃了太多的亏,虽然这药罐子算得上秀色可餐,但这种事受委屈的总是女郎。
且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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