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又垂首柔声道:“请王爷允季晚为您更衣。”
他的声音别有些韵味,像是风扶幔帐发出的共振,委婉动听。
肃王有更衣侍女,就在门口,招手便来。
更不应该让一个自宫中而来,目的不清不楚的内官近身。
然而下一刻,肃王却鬼使神差地轻轻“嗯”了一声。
季晚将手中的那团棉被放在了门口的案几上,垂首上前,极轻柔无声地解开了搭扣,又为他轻轻扯了扯大氅的袖子,让它们与里面的常服剥离,这才行至他的身后,踮脚凑近,一手捏着袖子,一手握住衣领。
这个姿势,让季晚贴过来极近。
传来隐约的素净的体香,像是燃烧檀木的味道。
接下来,轻轻一拽,大氅便从身上离开。
肃王回头,便瞧见季晚踮脚将大氅挂在了门边的衣架上……他踮起脚尖,抬高手腕,纤细的手腕与纤细的腰身相得益彰,委婉和谐。
他那后颈的绒毛微微打了两个旋,轻轻落在他衣领边。
很温顺。
*
肃王收回思绪,视线落在了那一团棉被上。
“是什么?”他问。
季晚回道:“是奴婢想呈给郡主的膳食。奴婢听说郡主这几日只用了枣泥糕,便做了些之前的郡主吃过的菜肴。送来请王爷过目。”
“摆上来吧。”肃王说。
季晚应了一声,便转身打开了那团棉被。
层层叠叠棉被底下是个三层锡胆食盒,最下面一层装了木炭保温。
虾仁茭白,雪菜豆腐,被取了出来时,还带着暖意,隐约散发出些香味。
放在了书桌上,肃王手边。
季晚小声道:“奴婢先行尝膳,自证清白。”
他弯腰上前,捏着小碟子,用银筷子依次取了些菜肴放在碟子中,后退一步,轻轻咬了一口,虾仁粉嫩,茭白青玉,被他唇齿咬住,又消失在了他那张嘴里。
……肃王记得这张嘴,昨夜的湿润与温度。
*
肃王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脸上,让季晚有些手足僵硬。
他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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