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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季晚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肃王的淡漠,并不只是对别人,还有他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人命,都入不了他的眼。
像是他脚下踩过的尘埃,轻贱得不值一提。
死亡悄然落在了季晚的身后。
季晚感觉到背后冰冷如三九……他没有看懂沈苍的眼神,故而得到了这样的苦楚。
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请准奴婢用帕子为您暂且缠缚遮伤,免得冻坏了伤处,落下病来。”季晚硬着头皮说。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肃王怒斥。
“听见了。”季晚声音有些发抖,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无畏,可他又似乎早已无畏,“可是不想听,王爷也说了……王爷、王爷说之前,也并没有打算问过奴婢愿不愿意听不是吗。”
肃王愣了一下。
“奴婢是蝼蚁……王爷可以杀了奴婢,腰斩车裂,千刀万剐,奴婢连选择如何去死的机会都不会有。不止如此……生死荣辱,奴婢这样的存在,向来半分也做不得主……可,唯独这帕子要拿来做什么,是奴婢能自己做主的事。”
季晚抬起手里那块帕子,惨白着脸勉强笑了笑:“奴婢请为王爷包扎伤口……帕子干净的。请王爷莫要嫌弃。”
肃王用锐利的眼神打量他。
似乎在探究他这样的举动背后藏着什么样的本意。
但,这就是他的本意。
他答应过三春姐,要回南川,要好好地活。
大部分时候,他无路可走、无有选择的权力。
于是在那些他可以选择的路上,他多半随心顺意,如此这般,才算没有白活这一场,没有辜负这转瞬即逝的人生。
“今日王爷所说之事,奴婢惜命,什么也没有听见。”季晚垂首道,“奴婢什么也不记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肃王身侧的寒意散了,缓缓张开手,递到他的面前。
季晚上前,为肃王仔细包扎。
他还在颤抖,好几次蹭过肃王的皮肤,都能感觉到他湿透的掌心。
那帕子在肃王的掌心缠绕了不到两圈,季晚握着肃王带着薄茧的手掌翻过来,在背后系了一个很丑的结。
像极了一对兔子耳朵。
“好了。”季晚小声说,他轻轻哈了口气,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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