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看他,“怎么哄?”
沈苍挠了挠头说:“依属下看,人若是闷着不自在,便陪着散心解闷;若是心绪不高,就多送些金银珍宝。要是还不见欢喜,那一定是送得还不够多。再哄着说几句贴己话,怎么都好了吧。”
赵珩点了点头,回了神,又问:“你怎么不曾退下?”
沈苍:“……”
我在这儿很久了好吧?
赵珩:“出去。”
沈苍把一肚子腹诽憋回去,磕了个头退出门外。
他刚刚站定,赵珩便提着大氅出来了:“走吧。”
沈苍:“去、去哪里?”
“接他散衙。”
*
外面那些官员被统统扔下,让锦衣卫拦着,眼睁睁瞧肃王坐马车走了。
等到了光禄寺外,赵珩在车上只等了片刻,问:“为何还不曾散衙。”
“……王爷,这才申时三刻。”沈苍忍不住道,“外廷衙门酉时一刻才散……若您等不及,属下去请提督出来。”
“无妨。”赵珩道,“再等片刻吧。”
赵珩说完便闭目掖袖而坐。
(丫丫)
他素来自持心性沉稳。
纵是逢大事临头,只需闭目端坐,便能于寂然暗影里无尽蛰伏。
漫长的黑夜。
将抵的危机。
不安的时局。
无论多少时间,无论多么焦灼……总在这样的蛰伏中,最终算无遗策,落入下怀。
可今天,他并没有在这片黑暗中获得安宁。
短短两刻钟,他起了无数次意,想要掀开窗帘去看那光禄寺衙门口有没有公职官员出来。
耳朵在黑暗中也格外敏锐。
他听见了路过的车辇与脚步,也听见了官员的寒暄,却唯独少了那份散衙的信号。
这比他记忆中的任何一次等待都更漫长、更煎熬。
分开不过一个多时辰。
他已经有些想念了。
终于,光禄寺门口陆续出来了些官员。
他睁开眼。
“散衙了,王爷。”沈苍在外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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