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宽袍大袖。
(金鱼游泳)
*
赵珩回监国值房时,沈苍已在门口候立多时。
“王爷,何阁老来了,在里面等候。”沈苍道。
赵珩问:“季晚呢?宋苗舟来了吗?”
“季提督已经接回来了,宋院判正在里间给他瞧病。”沈苍回。
赵珩脚步未停,径直进去,刚到正殿,就与何经业迎面碰上,赵珩越过他,往里走,已有宫人上前,为他更衣。
何经业一脸忧心:“皇帝今日在养心殿当着谢襄的面为难王爷了?”
赵珩抬起双手,让宫人为他解下大氅。
何经业又道:“谢家与您划清界限也不是一两日了,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屋檐下,却偏偏凑做一堆。怕是明天朝堂上以谢襄为首的翰林院言官们又要参奏王爷您这监国之位不正。”
屏风朦胧了季晚的身影。
他正坐在那八仙桌旁,宋苗舟正在为他取穴施针。
赵珩能隐隐听见宋苗舟的埋怨:“怎么能弄成这个样子!”
何经业还在说:“王爷明日小朝会上的应对不可大意,臣也会联合内阁几位阁臣,以及六部诸位官员与翰林院的众人应对。王爷……王爷?”
何经业终于发现赵珩正在看内室的人影,恍然大悟。
何大人钦佩道:“还的是王爷深谋远虑,看得通透。有季晚这步棋在先,皇上便是隔山震虎也伤不到王爷根本分毫。”
“何大人。”赵珩终于开了口。
“嗯?”
“不是棋子。”赵珩说。
何经业不明就里。
“季晚不是用来博弈的棋子。”赵珩语气极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本王…… 还不需要用自己的人,来周旋避祸、掩人耳目。”
赵珩瞥他一眼:“本王没有那么无能。”
说完此话,赵珩踱步入了内室。
*
屏风内暖意融融,与外面的霜寒凛冽泾渭分明。
他入内时,那宋苗舟刚缓缓收了针。
季晚坐在桌边,唇角的红肿瘀青已只剩些微,见他进来便要撑着桌边起身行礼。
“王……”他嗓音沙哑,一个字说了一半便疼痛难耐地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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