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巍峨耸立,像极了这帝国的心脏,沉稳搏动。
而如今的养心殿,灰蒙蒙的,屋檐上长了瓦松,青砖的缝隙里冒出了杂草。
才不过短短几十天。
便衰败了。
衰败的,还有它曾经的主人。
松台推开大门,里面便有瓷器扔了出来,松台没让,结实地砸在了他眉上。
季晚在后面看他身形晃了晃,又站稳了。
里面传来老人的骂声:“滚!朕不愿见你!要不是你这贱人开了养心殿的大门!本还可以再多支撑一阵!”
松台却并不气恼,只作揖行礼,柔声道:“太上皇,皇上来了。”
不等松台再说,赵珩已经推开他,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曾经灯火通明的殿内如今一片黯淡。
幔帐脱落。
满地杂物。
在那光秃秃的龙椅上,半趴着一个老人。
季晚花了许多时间,才能确认那就是上次高高在上的老皇帝。
他发髻散开,白发落了一肩,龙袍上还带着血迹和说不清的污渍,正恶狠狠地看过来。
曾经他有多么不可一世,如今他便有多么狼狈落魄。
他看了一眼赵珩,眼神又从其余来人身上扫过,于宁和身上停留了一瞬,似有些恍惚。
“你终于来了。”老人对赵珩说。
“儿子来看父亲,不是理所应当吗?”赵珩道。
老人脸色猛地涨红,他极力压抑怒气,道:“朕、朕叫你来,是问问你,为什么要准许娄雪松辞官。朝中先下动荡,娄雪松是士林之首,不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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