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松台是在几日后。
灾民住地全做了划区,沿着上林苑南边划出了好些个片区,与这小山村一样,都归在南川镇下。
湖边毕竟逼仄,那些得了住所的灾民便急迫地搬走了。
三春姐的衣冠冢周遭终于恢复了清静。
松台一直关在上林苑地牢,今日终于被沈苍带了出来,一路给送到了这林中,才给解了镣铐。
他揉了揉胳膊,沿路走进去。
季晚站在那墓碑前有些时候了,听见了动静,回头看他:“你来了。”
他把手里摘好的雏菊递出去。
“给姐姐送一束花吧。她喜欢这个。”他对松台轻声说。
松台沉默了片刻,一瘸一拐上前,拿起那束雏菊,放在了墓碑前。
接着跪了下去。
片刻后他问:“墓里是什么?”
“是姐姐的衣物。”季晚答。
松台有些悲怆地笑了一声:“也算是有个归处。”
季晚道:“松台,你不会死,陛下已然定案,南川所有始末尽数查清……你只有隐瞒不报之责,判你去天寿山守陵。”
松台讥讽:“所以你要见我,是要来看笑话的吗?”
季晚摇头,看向湖面。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关于姐姐的旧事,想说与你听。”
季晚看向更远的地方,越过密林,他似乎看见了南川,又似乎穿越时光,回到了三春姐被带走的那一天。
“姐!你走了,我怎么办?”年轻的他慌张地喊了一声。
孟三春脚步一顿,回头笑着问他:“小晚,记得南川吗?”
他点了点头。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地活,活到能离开这里……替姐姐去一趟南川。”
“好。”他哽咽道,“姐,我记住了。”
一个谎言。
可若没有这个谎言,没有这份执念,他无法强撑着自己活到现在。
松台怔怔看他。
“松台。”季晚轻轻唤他,“三春姐心善,竭尽全力想让我活下去。我想明白了,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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