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模模糊糊的叫喊能传达到她的鼓膜里。
弗洛朗,当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是否还能共骑一匹马,到郊外去踏青呢?
左手传来淡淡的痒意,艾莉丝眨眼,她回忆起什么,于是唤起全身的力量,微微偏过头。
艾利恩在她的身旁哭泣,他哭起来可真不是个漂亮孩子,眉毛皱在一起,鼻头红红的,纤长的睫毛被水珠弄得乱七八糟。
“利欧……”
她喃喃道,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滑过太阳穴,又落进丝制的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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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的诗句出自丁尼生诗选的《碎了,碎了,碎了》
第5章
艾莉丝发了病,她常常与空气对话,但说出的话又逻辑通畅、有头有尾,像是对面有一个不存在的人在同她交谈一般。
“或许女人就是更敏感吧?患了病的女人很多,跟那些更歇斯底里、疯狂的女人们相比,夫人的状况已经相当好了,至少她很安静……”
医生这么安慰他们说。
玛丽捂住脸,止不住地落泪:“我宁可她能疯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躺在床上……”
那是她七八岁时就开始服侍的、从小看到大的小主人,曾经无比活泼的女孩,如今却像一具空虚的躯壳一般,艾莉丝日日变得消瘦,曾经饱满的脸颊因为进食困难而凹陷下去,皮肤附在骨架上,失去了脂肪的支撑,使她看起来有些可怖。
但她最亲近的人们却从不会认为她可怖。
“玛丽……弗洛朗说,想吃你烤的饼干。”
艾莉丝喃喃道。
“想吃多少都可以,亲爱的,只要你能吃下去。”
“我也想吃……嗯,但可能吃不了多少吧?可以留给利欧,还有,还有……塞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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