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艾莉丝的声音越来越轻。她闭上眼，又陷入昏睡当中去。
塞拉斯仍是一声不吭，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的身躯在不断颤抖。
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就如同冬日越来越长的夜晚一般。
天气变冷后，不止艾莉丝，连艾利恩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但他的身体一向孱弱，每年冬天都是这样，包括玛丽在内的其他人也习以为常，所以担忧的重点都集中在艾莉丝身上。
艾利恩憎恨起自己的身体来，他有种很坏的预感，就和过去和父亲相处时的感觉一样。他明明应该多陪在母亲身旁，多多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时光，但这具无力的身体，为什么总在重要的时候派不上用场？以至于他很多时候的睡眠都像昏迷一般。
艾利恩控制不好自己的困倦，于是他经常和艾莉丝清醒的时间错开来，以至于来看母亲时只能和玛丽、简，或者那个总是穿得黑漆漆的男人交谈。
很不幸，这次只有塞拉斯在。
“母亲的情况怎么样？”
塞拉斯撇了他一眼，说：“一如既往，总是看到你父亲的幻觉，她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但我们却束手无策。”
艾利恩趴在床上，轻轻揽住熟睡的母亲，两张极相似的脸碰在一起，只是一个尚且饱满、另一个却如枯萎的玫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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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多看看她。”
艾利恩有些生气地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只要醒着就会下来……”
他越说越委屈：“如果我像你们一样健康，那我当然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哪怕她给我下很困难的功课……但是我做不到啊。”
看到他眼眶里泛起的泪水，塞拉斯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艾利恩吸着鼻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玛丽烤好饼干拿上来，几人分着吃了，酥脆、甜美，玛丽是烤饼干的好手，她烤出来的味道永远是那么好，艾莉丝最离不开她的这门手艺。
然而，一直等到饼干变得冷硬、被玛丽撤下去，最喜欢它的女主人也没有醒来品尝。
在火炉噼啪作响的声音当中，冬天悄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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