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龅牙瞅了一眼齐弩良身后的蒋彧:“我家就在隔壁小区,我认识他。”
“是想趁我不在,继续欺负他?”
“不不,怎么会。大哥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他。”
“就是,以后蒋彧归我们罩。”
齐弩良啐一口:“真把自个当根葱了。”
杀马特赔笑着。
等齐弩良点完钱:“怎么多了两百?”
“那不是赔礼道歉,给大哥买包烟抽嘛。”又指了指他身后的蒋彧,说,“以后日化厂这片谁再找你麻烦,报我的名字,保准谁也不敢惹你……”
齐弩良把多出的两百元扔到杀马特脸上:“不需要,赶紧滚。”
“大哥……”
“要我说第二遍?”
三人捡起钱,麻溜滚了。
齐弩良顺手把钱递给蒋彧:“给。”
蒋彧愣了愣:“全部给我?”
“都是你的。”
蒋彧接过来,想要压着嘴角,但有点压不住。
“想笑就笑吧,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财迷。”
蒋彧有些害臊,狠低着头,但抿着的嘴角翘起来。
齐弩良第一回 看他这么开心,也跟着开心起来。他看着孩子衣服上的豁口:“走,去给你买件新衣服。”
听到这话,蒋彧立马止住了笑,摇了摇头。
“怎么了?”
蒋彧小声拒绝:“还能穿……不用买新的。”
“……也行,随你。”
蒋彧把钱收进另一个没破的衣兜里,小心拉好拉链。
“你知道哪儿有卖针线的?”
“知道。”蒋彧诧异地看了齐弩良一眼。
第18章 是骗子
蒋彧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齐弩良的旧皮夹克。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满是好奇盯着旁边的齐弩良穿针引线。
那颗细小的缝衣针捏在齐弩良骨节突兀的两指间,却也并不显得突兀。
他把黑色线头放进嘴里抿了抿,再一搓,捻着细针抬至眼前,捏着线头一下就穿进针鼻子里。接着他把露出的化纤棉塞进衣服里,展平了,埋着脑袋,十分熟练地缝补起来。
蒋彧也见过他妈妈缝衣服,那好像在进行一个十分盛大的仪式。要先把床上的东西都收走,再把衣服展平在床上,有时光线不够时,还让蒋彧帮她举着电筒。然而,出的活儿却很粗糙。缝补的那针脚像蚯蚓一样扭曲,比不缝更显眼。
每当这时,妈妈就会很难为情,好像本该她做好却没能做好的羞愧,安慰蒋彧过几天给他买新的。
蒋彧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那层不够细软的人工领毛蹭着他的脸,不太舒服,却很暖和。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夹杂了烟草的齐弩良的味道。他觉得这味道似乎带了温度一样,鼻尖凑近毛领,吸一口也是暖和的。
他脱了鞋,把脚也放到沙发上来了,下巴抵着膝盖,手踹进那衣兜里,手指偷摸翻着那兜里的东西——烟盒、打火机、零钱、纸片……只留一双眼睛瞅着齐弩良。
越看越奇怪,男人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手上却做这种细致的活儿。蒋彧昨天才见了那双手扇人耳光,又狠又响亮,小臂带动手腕,手掌呼上人脸时,那指尖微微朝上,骄傲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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